孟长辞突然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草莓味喉糖,当着宋泽安的面拆开包装扔进嘴里:“听说某人为了壮胆,赛前要喝三杯热可可?这糖分摄入超标,确定不会在赛场上打瞌睡?”他故意吧唧着嘴,喉糖的甜腻香气混着夜风飘向对面。
迟新昼刚要开口劝阻,花修羽已经笑嘻嘻地凑到祁漾身边:“不如交换个情报?我们透露海岸一中的弱点,你们请我们喝热可可怎么样?”他眨着狐狸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宋泽安的银链突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上前半步,却被祁漾轻轻拽住衣角。
少年攥着保温杯的指节泛白,却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不用理会他们。”
他转身时,草莓书签在衣领间晃动,“明天的实验操作题,我们按计划来。”
孟长辞盯着祁漾离开的背影,笔记本上被笔尖戳出的小洞边缘卷起毛边。
迟新昼默默将他冻得发红的手塞进自己口袋,低声道:“别被情绪影响。”
“我没冲动。”孟长辞嘟囔着,却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取暖,“就是看不惯那小子嚣张的样子。”
他想起爷爷病房里泛黄的竞赛奖杯,想起迟新昼熬夜整理的错题集,突然甩开手,对着楼下大喊:“苏淮二学听好了——”
花修羽吓得差点摔了手机,祁漾和宋泽安同时回头。
孟长辞张开双臂,身后是漫天星辰:“明天赛场上,我会让你们知道,海岸一中的奖杯,从来都是靠实力赢来的!”
宋泽安的回应是举起保温杯,仰头将最后一口热可可一饮而尽,杯底残留的奶泡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像是两簇即将燃尽的篝火,在赛前的夜里无声较劲。
直到电梯门重新闭合,孟长辞才发现自己的掌心沁满冷汗。
迟新昼递来薄荷糖,银色糖纸在风里发出沙沙轻响:“紧张?”
“怎么可能。”孟长辞拆开糖纸,薄荷的清凉漫开,“我只是在想……”他望着楼下逐渐熄灭的路灯,突然笑了,“等赢了比赛,要让老胡请我们吃大餐。”
迟新昼没拆穿他的逞强,只是将围巾分了一半绕在他脖子上。
天台的风卷起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交织成一面未展开的旗帜,等待明日赛场上真正的交锋。
次日清晨,赛场外的电子屏跳动着倒计时。
孟长辞把草莓喉糖纸折成小飞机,看着它晃晃悠悠飘向苏淮二学队伍的方向。
祁漾正低头检查笔记,宋泽安则将草莓耳塞塞进耳朵,银链随着动作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光。
“紧张吗?”迟新昼将保温杯递过来,里面是温热的黑咖啡。
孟长辞接过喝了一大口,苦涩在舌尖蔓延:“笑话,我孟长辞会紧张?”话虽如此,他的手指却不自觉摩挲着口袋里的徽章。
“各位观众!现在宣布团队抢答赛规则!”
主持人手持话筒走上舞台,聚光灯将他的身影投在巨型电子屏上,“本轮共二十道选择题,涉及数学、物理、化学、生物交叉领域,每题限时15秒抢答,答对加10分,答错扣5分,超时未答不扣分!”
台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前排观众甚至站起身子调整望远镜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