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缝里漏进的第一缕晨光刚好落在眼睫上,带着暖意的光斑轻轻晃了晃,把意识从混沌里捞了出来。坐起身,发丝乱糟糟地贴在额角,指尖揉了揉眼睛。这一觉他睡得格外安稳。
梁辰穿上鞋向窗边走去,抬手便将窗帘拉开,对出去正好是别墅的后院,推开窗时,晨露的微凉混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像被晨雾温柔浸过草坪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水珠。
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余光中忽得闯进一黑色身影,躺椅上,那身影正悠闲靠着,许是查觉到身后的目光,那身影也转过头。
下半张脸仍被口罩遮挡住,那双露出的眉眼却忽得弯起,清晨的碎光从眼眸洒进,笑得格外亲切,正看得出神,秦律随即抬手朝了朝,示意他下去。
从玄关处走出,修剪整齐的灌木丛沿着石板路铺开
,叶片边缘挂着晶莹的水痕,风一吹便轻轻摇晃,把水珠抖落在泥土里。
园角的小喷泉正汩汩冒着水,细碎的水花溅在周围的鹅卵石上,折射出淡淡的虹光,水声叮咚像是揉碎的晨曲。
梁辰步伐轻快的向后院方向赶着,转角,身影闯入视线,秦律正于躺椅旁站着,似已等候多时。梁辰动作一滞,下一秒却加快脚步至秦律身前停下,抬眼看去,刚想开口,后脑处却忽得被只大手抚上,还没等反应,轻柔的吻已稳稳落在额头。
“我……”想要开口却一时语无伦次,脸上也瞬得染上红晕,“好了,洗漱完来这找我。”秦律将手收回,唇瓣轻启到。
梁辰这才回过神,轻“嗯”了声,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晨露还未褪尽,草坪上的水珠沾湿了秦律的鞋。他侧身站定,动作简洁地演示着格挡的姿势:“手腕下沉,肘贴肘要侧,这样能卸去对方大半力气。”
梁辰跟着学,手臂却下意识地比他教的角度更偏一寸,指尖几乎要擦过假想中袭来的手碗。
秦律皱眉纠正:“角度太开,容易被牵制。”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臂作势劈向梁辰肩头——这是演练时的假动作,本不该带力。
可梁辰的身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腰腹猛地一转,左脚后撤半步,同时手臂以一个刀钻的弧度格开他的胳膊,手肘顺势顶向他肋侧,动作快得几乎带出风响。
两人都愣住了。
梁辰的手肘停在离秦律腰侧半尺处,指尖还保持着绷紧的状态。他自己也懵了,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没有任何思考,身体就像循着某种刻进骨子里的记忆动了起来,连脚步碾过草坪时的重心转移,都熟练得让他心惊。
秦律眼中闭过诧异,收回手:“你刚才那个反应……”
“我,我不知道。”梁辰放下胳膊,手心竟有些发潮,“就好像……以前做过无数次。”
秦律沉默片刻,忽然变了招式,这次是实打实的试探,手掌虚虚扣向他的手腕。
梁辰瞳孔微缩,脚尖在草坪上碾出轻微的声响,不退反进,手腕翻转间竟反过来扣住了秦律的脉门,另一只手同时按向他的肘关节——这是标准的反制擒拿,比秦律教的基础动作复杂得多。
“停。”秦律沉声开口,力道却没卸。他看梁辰眼中同样的茫然,指尖在他紧扣的手腕上轻轻一敲,“你这反应,可不是‘有点基础’能解释的。”
梁辰猛地回神,慌忙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发力时的酸胀感。
晨风吹过,卷起几片带着露水的叶子。秦律抱臂站在晨光里,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梁辰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
良久才吐出几个字:“难道…我以前学过格斗吗…”话刚出口,秦律却像想起什么般开口将话题岔开。“好了,去吃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