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创办初期,只收养被弃养的婴儿。孩子们从小在院内生活,直到12岁那年,组织会进行一场秘密筛选:同一批孩子中,被选中者将以“被收养”的名义送往各组培训中心,成年后正式成为组织成员;未被选中者则继续留在孤儿院直至成年。
而进入杀手组的孩子,能活到成年的少之又少。严苛的训练剥离了他们分辨善恶的能力,将其打造成一批批忠诚的杀戮机器,终生为组织效力。
随着时代变迁,弃婴数量锐减,杀手组的人员供给成为首要难题。好在技术组与药物组已趋于饱和,组织便将收养目标转向因特殊事故丧失亲人的孩子,将他们送入杀手组培养……
傅竹的指节搭在方向盘上,随着音乐轻轻敲击着。脑海中,那些美好却零碎的记忆如细碎的星光般一点点浮现,可心中的刺总会在这时狠狠刺痛心脏,似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什么。
傅竹眼中的光亮暗了下去,晃了晃头,试图从浑沌中挣脱出来——还有很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他紧攥方向盘,定了定神,开车向医院方向驶去。
[医院]
傅竹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病房附近蹲守。观察完附近建筑后,他将目标锁定在病房窗户对面的建筑,来到对应楼层。在望远镜的加持下,病房内的景象尽收眼底:白色被褥被身体撑起,一片净白中,那张熟悉的脸显得格外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不同于医护人员的身影终于闯入视野。傅竹瞬间打起精神,目光紧紧锁住对方的每个动作。
“哎——怎么就摊上这事了……”肇事司机弓着背拉过一旁的板凳坐下,手掌在本就稀疏的头顶上反复摩挲,头越垂越低,“哥们儿,你说你自己不醒,又没人来看你,我的良心快撑不住钱包了……”他的嘟囔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病床上的人倾诉。
“叮——”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男人猛地一抖,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刚想咒骂,看清来电显示后瞬间换上喜色。
电话一接通,他便迫不及待地连珠炮般开口:“喂?你是机主的家人吗?还是朋友?同学?”
“先冷静,听我说。”电话那头传来冷冽的声音,男人不自觉地噤了声,四周瞬间寂静下来,
“我会给你一笔钱,给床上那个人找个护工,麻烦你再照顾他一段时间。”
话音落下,却迟迟不见男人回应。信息量太大,男人的大脑早已宕机,表情也逐渐失控……
“控制好你的表情,你还在他们的监控范围内。”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男人闻言,瞬间将因吃惊微张的唇瓣紧抿,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你们到底是……”
“放心,钱只会多不会少。他也不是什么犯罪分子,一会儿把卡号发给我,我会随时联系你。”
不等男人反应,电话便被“嘟——”的一声切断。
他举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长舒一口气,苦笑着自言自语:“这算什么?善良的回报吗?但愿真如他所说,你不是什么犯罪分子……不行,我得去通缉名单上查查……”
男人垂首坐在一旁,划动着手机屏幕喃喃自语,仿佛将这通电话当作了压抑生活中为数不多能倾诉透气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