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雇杀手,可通过特殊途径,与技术组联系,只需提供目标人物信息和佣金。
地下世界的"羊"交易网络如蛛网般盘桓,上层社会的暗涌在高额佣金中翻涌。杀手们的真实身份被层层迷雾笼罩,唯有端坐权力顶端的"先生",执掌着所有人的命门。
警方数次围剿无果,那些藏在暗处的交易仍在继续,如同永远无法扑灭的野火。
搜寻无果的秦律只得妥协,宣告任务失败,还未来得及休整,便收到了组织的传唤,片刻不敢怠慢,火急火燎向总部赶去。
秦律戴上沾着血污的面具,黑金色的狼纹在月光下泛着冷芒。任务失败的挫败感如毒蛇噬心,可组织的传唤不容耽搁。
被人带着穿过蜿蜒的回廊,耳边不时擦过细碎声。
“他就是那个势头很猛的新人0944 吧。”
“哪儿有你们说的这么神,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等风头一过不照样是枚弃子。”
……
“听说他这次任务失败了。”
“连他都……啧啧。”
“那什么‘守护者’的组织这么强?”
“年经人喜欢意气用事,吃亏是迟早的事。”“还好我不是杀手组的,庆幸吧。”
秦律握紧双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自动将外界的噪音屏蔽,径直从其中穿过,直至走到两扇三米高的门前,秦律抬手抚上雕着龙纹的色金色扶手,推开时竟有些吃力。
猛得,刺眼的白光向他压来,与门外昏暗的灯光显得格格不入。也不知是不是设计的原因,返着寒光的瓷地砖连同四周的墙一直向房间深处蔓延,似一眼望不到头,一失脚便会坠入的深渊。
房间居中后处,光亮明显暗下,只能隐约看见巨形座椅的轮廓,一黑色身影坐于其上。修长的双腿上下交替, 向外伸出,右手酒杯中血红的酒液晃荡着,似下一秒就会涌出。
秦律稍适应这被白光笼罩的环境,随即迈步向前,至距座椅处十米左右停下,低头以示问好:“先生,您找我。”
“听说你这次任务失败了。”
这位被称作“先生”的人唇边勾起,带着些玩味开口,眉眼微弯,笑意却不达眼底。
话出口,秦律知趣的躬身半跪于地,许是寒风箫瑟,他竟不禁打起寒颤,头顶上竖直打下的光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忙不跌开口:“是属下大意,请先生责罚。”
那人没有接话只是自顾自说着:
“0 9 4 4 , 你知道的, 我很器重你……
秦律不再发出声音,沉默听着,却眉头一蹙,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所以你也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秦律全身上不住的颤抖起来,原本半跪的腿再也撑不住,向前倒去。双臂将上半身环抱着,双手紧抓着肩两侧,捏出血痕;当痛感彻底蔓延,全身肌肉撕裂般刺痛,秦律将身体蜷成一团,冷汗浸透衣衫,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分声响,只觉寒冷刺骨。
他紧咬住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那“先生”也噤了声,只是面无表情看着。
忽得一人从侧面出现,向他说了些什么,瞬间的“砰”一声,手中的高脚杯在手心炸开,玻璃碎了一地,鲜红的液体顺着手滴下,令人一时分不清是酒液还是血。
眼看秦律痛得近乎晕厥,那人眸子在眼眶中一轮,向一旁的待从下达命令。
接收后,侍从立即上前将手中注射器内的液体注入秦律体中,随后又从光亮中退去回到座椅旁。
疼痛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难以言说的虚弱。秦律用双手将上半身撑起,又重新回到半跪的姿势。
“先生”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白色手帕,将手中酒液擦去,才悠悠开口:
“刚接到消息,你那个任务,目标人物居然就是你的雇主。至于目的嘛,自然是想假死此脱身。呵呵,他打死都不会想到,你任务竟然失败了……看来我还得谢谢你,不然我怎么知道我们被当猴耍了!”
原本调侃的语气忽得转为咬牙切齿的怒骂。秦律低垂着头没有接话,心中也早已生起不甘与怒火。
良久,那人调匀呼吸,又恢复以往笑里藏刀的模样。 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好了,退下吧。”
“是,谢先生。”秦律说罢便退了出去。
[走廊上]
“哎,你还记不记得当年背叛组织的那两个杀手。”
“听说其中一个研究出了解药。”
“嘘,这可不兴说。”
“不是说他已经死了?”
“对外肯定得这么说,不然解药流传出来,杀手组就崩盘了。”
“我知道点内部消息,当年说是被火烧死了,其实……根本没找到尸体,至于死没死……”
“那毒真有这么疼吗?”
“ 打你身上你就知道了。”
“话说为什么只有杀手组被管控,他就不担心我们技术组,药物组叛变。”
“第一,杀手是个随时都会丧命的行业,我们仅工作轻松而且高薪,叛变肯定会被杀手组追杀,这怎么算都不是笔划算的生意。其次,我们的工作地点大多在分部或总部,而杀手组都是秘密身份,分布世界各地……”
日落时分,夜幕悄然降临,秦律手握方向盘,疾驰着,似在宣泄心中无形的怒火。路边已然亮起暖黄的路灯, 穿过街巷,行人的欢声笑语充斥在耳边,心中涌出不好受的滋味,架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不自觉缩紧。
秦律长舒出口气,似欲舒缓心中的郁结。随即拿起手机发去消息。
“南锋,陪我去一趟郊外的别墅。”
秦律将车停在别墅前,开车门下车,南锋早已在门口等候。
秦律随即拿出钥匙去开门,两人对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门被拉开,从玄中进入。
“啪”一声,整栋别墅亮起,终于是多了丝烟火气。秦律抬眼环顾一围,却没有想象中的尘土纷飞,甚至能称得上干净。
正疑惑之际,南锋开口打破沉默:
“平时,我会定期叫人打扫,说来你已经好久没来这儿看过了吧。”
秦律向南锋的方向看去,眼底的诧异转瞬即逝。正欲开口,南锋已换好鞋向客厅走去,仔细打量起别墅的各个角落,感慨到:
“还怪怀念的。”
正回忆之际,秦律蓦然开口:“我是个不值得被爱的人吗?”
南锋被他的问题打得措手不及,回头望去,秦律正直直注视着他,视线交会之处,炙热的目光险些将他灼伤,慌忙避开视线,顿了顿才开口:
“不,你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
说罢便转身去了卫生间。
等南锋再回来时,秦律已倚在沙发上睡去,
“累成这样……” 南锋嘴里嗫嚅着,走上前去试图将其唤醒,在沙发上睡总是不好的, 奈何秦律睡得太死丝毫没有转醒征兆。
南锋无奈叹出口气,转身取来药箱和被子,替秦律处理身上的擦伤,他知趣的没有询问伤的来历,只是默默处理着。
忽得秦律唇瓣轻启:
“南锋,你喜欢我吗?”
话落他却没有醒来,像是呓语。
南锋握药的手不禁一抖,反应良久,才轻声开口:“我…不知道。”
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此刻的宁静,仿佛是暴风雨前最后的温柔。而在城市的另一头,"先生"正在谋划着新的棋局,暗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