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叫徒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闻初礼问道。
“你不是在查魔教的事吗?师父还是不放心一个人,所以我叫上了我故友的徒弟一起同行历练。”玄机子摸着胡须。“当然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一个已经到了万年县,是寂无子的徒弟。”
万年县?闻初礼神情一顿,最近这几日万年县发生了四起命案,死者皆是全身血液干涸而死,似是被吸干一般。并且每个死者怀里都抱着一面镜子,眼中有流不干的泪。
“看那边就是玄静道人的徒弟,你过去和两人打声招呼。”闻初礼顺着玄机子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位少男少女站在那里。其中一位身着白衣,身姿挺拔如松,面若冠玉,眼神清冷似星;另一位则穿着鹅黄衣服,面容带着几分俏皮,眼睛灵动有神。
闻初礼走上前去,微微欠身行礼,轻声说道:“我是闻初礼,今后还请多多关照。”
那白衣少年也拱手回礼,声音清朗:“在下许清离,这位是我的师妹宋涔宁。”宋涔宁也盈盈一拜,笑道:“师兄有礼数就够啦,我就随意些,闻师姐以后唤我清离便好。”
几人简单寒暄几句后便一同启程。行至一处山林,周围雾气弥漫,隐隐透露出寒光。
“不是说好了来查魔教的事吗?”宋涔宁嘟囔着,“咋就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儿呢?”
“近日,万年县多人殒命,皆死于非命,死状凄惨。”许清离冷冷开口。
宋涔宁听了这话,心中一惊,忙道:“那我们得赶紧找出凶手才是。”闻初礼却微微摇头,“这背后恐怕大有文章,并非简单的凶杀案。”
三人正说着,一阵阴风吹过,宋涔宁不禁打了个寒颤。许清离将她拉到身后,警惕地看向四周。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散发着阵阵寒气。
“你们不该来这里。”那声音仿若来自地狱般冰冷。宋涔宁害怕极了,紧紧拽着许清离的衣角。许清离却毫不畏惧,抽出腰间佩剑,“不管是谁在这里作恶,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黑袍人冷笑一声,瞬间消失不见。
“这件事似乎与魔教有关。”闻初礼轻轻叹气。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三人走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子,村子四周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曾经的田地被杂草覆盖,一片荒芜。房屋的墙壁已经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仿佛在诉说着过去的繁华。
就在这时,宋涔宁发现脚边有一块奇怪的牌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她弯腰捡起牌子,刚碰到牌子,一股寒意直窜上心头。许清离见状,赶忙夺过牌子丢开。“这东西邪门得很。”许清离说道。
闻初礼蹲下仔细查看牌子掉落之处,竟发现下面有个密道入口。三人对视一眼后,决定进入密道探个究竟。沿着潮湿阴暗的密道前行,里面弥漫着腐臭气息。忽然间,周围亮起幽绿的火光,无数骷髅兵出现在眼前。许清离挥动佩剑冲上前去,剑影闪烁,骷髅兵碎成一堆白骨。当更多的骷髅兵涌来,宋涔宁惊恐万分之时,闻初礼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咒语,一道金光射出,暂时逼退了骷髅兵。然而,黑袍人的笑声再次响起:“你们逃不掉的……”随着笑声,前方出现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三人还来不及抵抗便被吸了进去。石门内是一座华丽的宫殿,中央站着一个绝美的女子,一身白衣如雪,只是眼神透着无尽的哀怨。
“你们终于来了。”女子幽幽开口。
“你是谁?是你操控那些骷髅兵?”许清离质问道。
女子轻轻摇头,“我本是被囚禁于此的冤魂,那些都是魔教之人所为,他们想利用我的怨念达成邪恶目的。”
宋涔宁心生怜悯,“那我们要怎么帮你?”
“打破那面魔镜,就能解除我的束缚。”女子指向角落里一面闪着黑光的镜子。
“别碰那面镜子!”闻初礼大声呵斥道。
“那个女鬼不对劲,赶紧走。”
可是那股吸力仍在,三人根本无法转身离开。宋涔宁咬咬牙,“或许她说的是真的呢?”许清离皱眉,“不可轻信,这其中定有诈。”此时那女子飘了过来,凄然道:“若你们不信,我可以给你们一点力量,助你们抵御那些骷髅兵。”说着,一道幽光没入三人身体。
宋涔宁感觉体内充满力量,鬼使神差地走向魔镜。闻初礼想去阻拦,却被许清离拉住,“先看看再说。”
“走啊,她有这个力量为什么不自己打破镜子。”
当宋涔宁的手触碰到魔镜时,镜子突然泛起强烈的光芒,无数黑影从镜中钻出,朝着三人扑来。
果然这女子竟是魔教设下的陷阱,利用他们的善良引他们上钩。许清离怒喝一声,挥剑斩向黑影,闻初礼也快速结印防御。宋涔宁懊悔不已,集中精力对抗黑影。关键时刻,闻初礼咬破手指,血滴在地上化成一个法阵,将黑影困在其中。许清离趁机拉着两人冲向石门,用尽力气跑了出去并关上了石门。
“哈哈哈!”石门里传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薜郎你为何背叛我!为什么置我们的孩子于死地!”
三人四周突然出现了三面大镜子,他们像是失去了神志,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故事。
在那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夜晚,一盏盏精美的花灯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整个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少年望着花灯下的少女,眼含深情,郑重地问道:“阿姝,你愿意嫁给我吗?”“我愿意!”少女忍下心中激动,她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少年从怀中取出一枚精致的玉佩,那是他祖传的信物,象征着家族的荣耀与承诺。他轻轻握住少女的手,将玉佩放在她的掌心:“这玉佩,是我家世代相传的宝物。今日,我将它交给你,愿与你共度此生,不离不弃。”少女紧紧握住玉佩,感受着它的温度,那是少年的心意,也是她一生的承诺。
她抬起头,望着少年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轻声说道:“玄之,我会永远珍惜它,就像珍惜我们的爱情一样。”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心跳声。少年轻轻拥抱着少女,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这一刻,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他们让路。
婚后不久程姝便诞下一子。两人生活蜜里调油。
然而,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几个月后,朝堂上的风云变幻打破了他们的宁静。薜玄之不满做一名闲散王爷,他要做这天下的君,他开始暗中策划一场篡位的阴谋。薜玄之虽然对程姝有着深厚的感情,但在权力的诱惑下,他逐渐迷失了自我。
“阿姝,你帮我劝劝丘丈明日出兵。”薜玄之哀求道,“成败就在明日了。”
薜玄之眼中暗含着精光,他为了这一天已经布局许久。
“好,我答应你。”程姝握住他的手坚定道。
夜色如墨,深宫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更鼓声打破这寂静。三王爷府内,一间隐秘的偏厅里,灯火摇曳,映照出几道影影绰绰的人影。薜玄之坐在主位上,眼神深邃而冷冽,他的身旁站着几位心腹谋士和将领,个个神情凝重。“诸位,时机已到。”薜玄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帝病重,太子软弱,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厅内一片寂静,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薜玄之的进一步指示。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边,透过半开的窗扇,望着远处宫城的灯火,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明日,我将以朝堂议事为名,召集百官。届时,我等将一举控制朝堂,逼迫皇帝禅位。”他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王爷,此事关系重大,若有一丝不慎,恐会引火烧身。”一位谋士谨慎地提醒道,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对这即将到来的行动感到紧张。薜玄之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冷笑道:“本王自有分寸。我已安排好一切,宫中的禁军已被我暗中收买,明日只需按计划行事,大事可成。”厅内的气氛愈发紧张,众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然而,面对薜玄之的威严与决断,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好,明日便依王爷之计行事。”将领们纷纷点头,尽管心中有所忐忑,但在权力的诱惑下,他们也渴望能在这场变局中分得一杯羹。
“玄之!父亲答应出兵了。”程姝道。
“阿姝倘若明天宫变成功,我便立你为皇后,将我们的孩子立为太子。”薜玄之眼中饱含深情。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宫城便被一股紧张的气氛笼罩。薜玄之身着朝服,带着一众心腹缓缓步入朝堂。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百官陆续入殿,气氛异常凝重。
三王爷的突然到来,让众人心里都明白,今日的朝堂议事绝非寻常。薜玄之站在朝堂中央,环视四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每一个官员的脸庞。“诸位,皇帝病重,朝堂之上不可一日无主。今日,本王召集诸位前来,正是为了商议此事。”薜玄之的声音在朝堂内回响,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已经将自己置于高位。
百官们面面相觑,心中惊恐不已。他们深知,今日之事已非人力所能挽回,三王爷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然而,在这生死关头,谁也不敢轻易开口,生怕引祸上身。“王爷,此事关乎国本,还需从长计议。”一位老臣壮着胆子说道,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也带着一丝坚定。
薜玄之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落在那老臣身上:“从长计议?哼,皇帝病重,朝堂动荡,若再不决断,只怕这大好江山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他的话音未落,便有几名将领带着兵士冲入朝堂,将那老臣团团围住。朝堂之上一片混乱,百官们惊恐万分,纷纷跪倒在地,不敢再有任何反抗。
“诸位,今日之事,本王已成竹在胸。尔等若识相,便乖乖听命,否则,休怪本相无情。”薜玄之的声音在朝堂内回荡,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百官们纷纷叩首,表示臣服。
数日后,宫城之内,一场盛大的禅位仪式正在进行。皇帝在病榻之上,神情虚弱,却也无可奈何。
薜玄之身着龙袍,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着百官的朝拜。“臣等叩见新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天响彻宫城。薜玄之站在高台之上,望着下方跪拜的百官,心中满是得意。他终于得偿所愿,坐上了梦寐以求的皇位。
篡位成功后,薜玄之并没有如约立她为后,反而将程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打压。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将程家的势力逐一削弱,甚至将程远以谋反的罪名投入大狱。程家上下一片哗然,程姝更是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薜玄之为何会如此对待她。
程姝找到薜玄之,质问他为何要背叛程家。薜玄之却冷笑着说道:“程姝,你真是天真。权力这东西,一旦得到手,就再也放不下了。你以为我会真的与程家共享权力?笑话!程家的存在,只会威胁到我的地位。我必须将你们全部铲除,才能确保自己的权力稳固。”
程姝听后,心如刀绞。她曾经深爱的薜玄之,如今却变得如此冷酷无情。她终于明白,薜玄之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利用她,利用程家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野心。而她,却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傻傻地为他辩护,为他争取支持。
你有爱过我吗?”程姝颤抖着问道。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在颤抖中显得格外脆弱。她望着薜玄之,期待着一个能让她心安的答案。
“没、有。”
程姝的心仿佛被一把利刃刺穿,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滑落。她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在花灯下向她求婚的少年,如今却如此决绝地否认了一切。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我同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为你生下一子,即便没有爱,你为什么背叛我!”
天空被乌云压得低低的,雨水落在地上。“程家谋反,奉旨抄家!”一声高亢的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紧接着,一队队兵士冲进了程家的大门。他们手持刀剑,神色冷峻,仿佛要把这里的一切都踏平。
程远冷笑一声,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薜玄之的阴谋。他抬起头,望着天空,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程姝能够平安无事。“程远,你还不束手就擒,难道要我们动手吗?”将领不耐烦地说道,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程家的大厅很快被兵士们占据,他们开始四处搜查,将一切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一空。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田契地契,甚至连程家世代传承的家谱都被他们翻了出来。
“奉旨——程家男子发配边疆充军,女子充当官奴”
程姝咬牙暗恨道,薜玄之你好狠的心。
“官人,我的孩子是当今皇上的亲生儿子,能不能放过他。”程姝祈求道。
“皇上向我们吩咐过了,那个孩子摔死便可。”
官兵手伸向那个无辜的孩子,往地上重重一摔。身旁的其他官兵咯咯地笑着。
此时,程姝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雨水敲打着地面,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程姝扭过头望向官兵手中的剑,狠狠地撞了上去,雨水混合着鲜血,顺着刀刃滑落,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程姝倒在了雨水之中。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黯淡,最终失去了光芒。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仿佛要将她的一切都带走。
三人控制不住的流起了泪。
突然一阵笛子声唤醒了三人。笛声似鸟鸣婉转,时而高亢,时而低回,如同林间百鸟齐鸣,充满生机。
“你们中了幻计。”身穿蓝衣的少年吊儿郎当道。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闻初礼心中腹诽道。
“在下沈昱衍,是寂无子的亲传弟子。”他微微抱拳行礼,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不凡,一袭蓝衫随风飘动,更显其潇洒风姿。
许清离道:“原来是沈师兄啊,今日若不是您及时赶到,恐怕我们这些人都要命丧这妖怪之手了。此等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日后若有用得着小弟之处,尽管开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