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推开家门,心中还因前日的争执带着些许沉闷。然而,玄关处传来的微弱呻吟和六斤焦躁不安的狂吠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瞳孔骤缩,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不好!阿程!
他冲进客厅,只见丁程鑫面色苍白地倒在楼梯口,身体蜷缩,已然失去意识。爱犬六斤正围着他焦急地打转,不停地用鼻子拱他,发出呜咽般的叫声。

(肝胆俱裂,几乎是扑过去的)阿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入怀中,指尖却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丁程鑫后脑勺一片温热粘稠的液体——是血!刺目的红色瞬间灼伤了马嘉祺的眼睛,无边的恐慌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地在咆哮:救他!必须救他!

(声音嘶哑,强自镇定)六斤,乖,没事的……爸爸会没事的……(一把将丁程鑫打横抱起,手臂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却将怀抱收得极紧,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全世界。)坚持住,阿程,我带你去找张真源!
张哥好忙啊
马嘉祺抱着丁程鑫冲出家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张真源的宠物店,却只见大门紧锁。希望落空,他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几乎是用撞的转身,奔向车子)该死!……去医院,对,最近的医院!
一路风驰电掣,马嘉祺的呼吸始终紊乱急促,每一个红灯都像是漫长的煎熬。他不停地从后视镜看向后座昏迷不醒的丁程鑫,喃喃自语。

(眼圈泛红)别有事……求你了,阿程……我不生你气了,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终于抵达医院,一阵兵荒马乱的手续和检查后,丁程鑫被推进了手术室。那扇门在马嘉祺眼前缓缓关闭,如同隔开了两个世界。他僵立在门口,目光死死锁在“手术中”的灯牌上,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只有紧握的拳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着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医生: “手术很成功,脑后的伤口已经缝合,有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但生命体征平稳。”
这句话如同赦令,马嘉祺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高大的身躯晃了一下,几乎脱力。他扶着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稳住自己。

谢谢医生……
病房里,马嘉祺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丁程鑫安静的睡颜,小心翼翼地握着他没有打点滴的手。漫漫长夜在担忧与后怕中缓慢流逝,直到天际泛白,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病房,丁程鑫的眼睫才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逐渐回笼,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床边、眼下带着浓重青黑的马嘉祺。

(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不确定和脆弱)嘉,嘉祺……

(睡眠极浅,立刻惊醒,连忙俯身)怎么了阿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头疼吗?想不想吐?(一连串的问题充满了焦急)

(轻轻摇了摇头,动作不敢太大)没有……(眼神黯淡了一下,带着委屈)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心头一酸,脸上却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傻瓜,我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不要你啊。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我知道错了,嘉祺。我以后……再也不随便跟别人出去了,让你担心了。

(心软成一滩水)听话就好了。(语气更加轻柔)还疼吗?

(老实地点点头)疼,后脑勺还有点疼,晕晕的。

(眼神一沉,但语气依旧温柔)告诉我,怎么回事?是……鱼俏俏把你弄成这样的吗?

(回忆着,微微蹙眉)应该是她……她突然来找我,说要带我走,我不肯,她就很用力地推我……我没站稳,往后倒,就……不小心磕到楼梯角了。

(心疼不已,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面对丁程鑫时只剩下疼惜)我知道了。别怕,这件事交给我,我肯定会帮你解决的,阿程。(语气转换,带上暖意)饿不饿?折腾了一晚上,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去给你买点清淡的粥。

(感受到他的呵护,心里安定不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好啊。
第二天,贺峻霖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时不时看向马嘉祺空荡荡的办公室,有些心不在焉。

(凑到严浩翔工位旁,小声嘀咕)奇怪了,马嘉祺今天怎么没来啊?这都快中午了,他不是从来不迟到的吗?

(从文件中抬起头,压低声音)我听马哥助理说了一句,好像是陪他家小狐狸去医院了。

(瞬间瞪大眼睛,音量不自觉提高)啊?丁哥?丁哥怎么了?!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你别激动!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好像是……被人推到,伤到后脑勺了。

(立刻炸毛,拳头握紧)谁?!谁干的?看我不扒了他一层皮!

(将他拉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是……鱼俏俏。

(一脸茫然加愤怒)鱼俏俏?谁啊?这名字真怪!人在哪儿呢?

(叹了口气)她是……马哥家里之前安排的未婚妻,但马哥从来没承认过,我也就见过一两次,印象不深。

(气得跺脚)真可恶!居然敢动丁哥!马哥能饶了她?

(拍拍他的背安抚)好了好了,你先消消气。下班之后,我带你去看丁哥,总行了吧?

(盯着他)行!你说的啊,不准反悔!
上午在忙碌中过去。临近午休,严浩翔从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出来,准备去找贺峻霖吃饭。目光随意一扫,却瞥见一个有些眼熟、打扮精致的女人正鬼鬼祟祟地朝着马嘉祺紧闭的办公室门口靠近。她脚步放得极轻,眼神四处飘忽,带着明显的心虚,似乎在确认有没有人注意到她。

(眉头立刻皱起,低声脱口而出)鱼俏俏?!
他话音刚落,贺峻霖就像一阵风似的从旁边的茶水间冲了出来,耳朵还微微动了动。

(一脸警惕和兴奋,压低声音)哪儿?哪儿呢?那个坏女人在哪儿?

(被他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出来的?不对……你怎么听见的?我声音很小啊。

(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我是兔子啊!耳朵灵不是很正常吗?(急切地扯了扯严浩翔的袖子)别废话了,快指给我看,她在哪儿呢?今天非得跟她说道说道!
严浩翔无奈,只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马嘉祺办公室的方向。贺峻霖立刻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锁定了那个正准备伸手去碰马嘉祺办公室门把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