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卓翼宸感觉自己像陷入一个幻境中,里面有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他说他叫宫远徵。
他很确信自己在十八年的人生中,没见过这个人,但又觉得对方无比熟悉,好像他是自己的前世一般。
卓翼宸像个观众,但又能感同身受的观众。看到他被一个叫宫尚角的人带走,养在身边,他叫他哥哥。
看着他俩一起练功,看着宫尚角指导宫远徵功法,时常看着看着也跟着他们一起笑出来。
直到有一天,宫门来了个上官浅,她成了哥哥的新娘,看着她像毒药一样,一点一点侵蚀哥哥的领地。
宫远徵很嫉妒,嫉妒她能嫁给哥哥,成为哥哥的新娘。卓翼宸不知道为什么,也能感受到那份嫉妒,甚至觉得如果是他自己,会不会做什么过激的行为?
宫远徵身体被宫尚角误伤之时,虚弱的陷入短暂昏迷,身体却神奇的被卓翼宸掌控,他这个时候才清楚的看到宫尚角的脸,跟他十二岁时遇到的哥哥一样。
宫尚角为自己误伤弟弟而自责,端着药碗的手都在轻微发抖,不敢想若是偏离一寸,眼前之人就不是躺这里,而是永远的失去。
“哥,我没事。”下意识的安慰脱口而出,他不知为何,就想安抚眼前之人。心中有太多的话,在喉咙间滚动尚未问,就被喂进一口药汁。
苦涩的药汁唤醒他的理智,这里不对劲,他不是去除妖吗?怎么会在这里?
隐隐有声音在脑中响起。
“卓翼宸,回来。”
卓翼宸察觉不对,虚弱的手伸出握在对方的手腕,下一秒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节黄色衣袖,而自己躺在床上,眼前的人跟梦里的人不一样,一身淡黄锦袍,连发丝都是与常人不同的金黄色。
他的五官却与梦中之人一般无二。
“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对方也明显的怔愣一下,微微浅笑出声。
“小家伙,你太过鲁莽了,独自就闯进狌狌的领地。”乘黄撩袍坐在床沿,并指直点对方眉心,妖力犹如丝线一般探进对方身体,确定对方神魂稳固,不再波动游离,才放心收回手。
“大荒异兽狌狌?传闻它性贪,可蛊惑人,好剥人五感以代之,尤其喜姿色姣好之人的五官。”
“对,你武力尚可,法力不足抵挡对方的蛊惑才会中招。”乘黄不知为何,对其他人这个时候应该诱蛊对方许愿,把他制成娃娃才是,但对卓翼宸,他不想这么做,甚至指导对方一二。
手掌摊开,掌中凝聚出一面小镜子,背面狌狌本体盘踞在上,正面是散发黄色光晕,以丝线结绳,变成一个手掌心大小的配饰,乘黄将狌狌镜递过去。
“给我的吗?”卓翼宸一手接过,细细查看,不知为何,只觉镜面灰扑扑的,啥也看不清。
“好生带着,有用。”说完这句话,乘黄又隐去身形,消失在房中。卓翼宸原本认为自己跟妖都是不共戴天的,也知道他是妖,但生不出半点仇恨来,甚至觉得亲切。
“卓大人,文潇大人来信。”随行的人员,在外头敲门,让他瞬间清醒,此行任务已了,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