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盆口浅,阮澜烛一眼就看清盆里的东西。
一块鲜红的不知名肉,在昏黄灯光下,黏腻的血珠沿着肌纤维滚动。
男主人掠过一众人,把盆放在茶几上,铁盆与桌子接碰触发出哐的一声。
鲜红的肉十分新鲜,浮着层珍珠似的油脂光,雪白的筋膜如蛛网般纵横其间。
早上曾如国的尸体浮现在众人脑海里,许哓橙没忍住发出作呕声,不只是她,钟诚简弯下腰肚子不停抽搐,张星火和田燕捂着嘴,将头扭到另一边。
要不是阮澜烛拦住凌久时,他就冲上去把肉扔了,瞪大眼睛询问是盯着阮澜烛。
什么意思,拦他做什么,你已经无良成这样了,不知道什么肉能让松果乱吃吗?
不用凌久时说话,阮澜烛明白他的意思,理解他的关心则乱,可那块肉真不是人肉,至少不是曾如国的肉。
觉得自己的人格遭到凌久时的怀疑,阮澜烛微声叹气,凝视着凌久时的眼睛,认真跟他解释。
阮澜烛曾如国的尸体是完整,而且松果能闻出来是什么肉,她现在是在别人认知里是条狗,狗当然可以选择不吃。
凌久时他动手怎么办
凌久时还是十分担心。
阮澜烛带孩子很累的。
示意凌久时看松果,这个理由强大到凌久时无言以对,移动饰品店是最好的证据。
他们之间的交流结束的很快,至少松果抬头把因动作移到脸上挡她视线的飘带晃回去时,他们已经说完了。
松果鼻间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腥膻味,混合着新鲜血液的铁腥味,她的胃叫嚣着,差点留出囗水。
连阮澜烛说她是狗也不恼了,谁说带孩子累了,带孩子可太好了,请称她为动物界德化。
男巫客人,吃吧正新鲜。
男巫留下话,转身又回厨房,路过田燕时脚步微顿。
田燕没有注意到这点,她已经被松果吃饭的举动惊的酸水不断上涌,但阮澜烛察觉到了,嘴角隐约勾起一抹笑,满意的理理西服。
旁边的凌久时的注意力也在男巫身上,松果吃饭他见过很多次,狼吃饭不都那样,见怪不怪了。
觉察到阮澜浊的动作,他想起在从曾如国那出来,几人因惊慌挤在一起,阮澜烛的小动作,跟这有关吗?
他没能想太多,男巫端着盘子出来。
正库库吃的松果湿漉漉的鼻头忽然翕动几下,不同于羊肉的膻味,她闻到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抬头望去,盘子里盛着块舌头,生的,新鲜的。
估计是早以习惯血腥的场面,三姐妹的脸色如常,嘴里又含上鸡蛋了。
小土拿张纸擦拭松果嘴边变成一绺绺的毛,顺便合上她张大的嘴巴,松果下意思偏头冲她咧开嘴。
谢谢你啊,小土。
接着,又迅速扭过头,注视着桌子上的舌头,应该没人会认为那是一块猪舌,就跟除阮澜烛和凌久时外,都认为松果吃的是人肉。
男巫吃吧,客人们。
男巫露出一个程序化的笑,冲他们摆手示意。
没人动筷子,男巫视线在坐着的人转一圈,定在离他最近的钟诚简。
男巫吃吧。
一句话直接给钟诚简整炸毛了,先是用求助的眼神观望四周。
阮澜烛的脸色冷峻,吓得钟诚简收回视线,不敢去瞧他身边的凌久时,又听见男主人催命似的又重复一遍。
男巫客人,是不合口味吗?
钟诚简吓的打了个嗝,眼神发直,对面的田燕看他一眼,微微摇头示意他往前看。
松果还当戏看呢,系着各色丝带的尾巴不自觉的晃着,像个彩色的鸡毛掸子。
过的门多了,某种心理潜移默化得从她身上消失,更准确来说是兽性,比如现在她完全适应吃各种生肉,从还完整的鸡到带着血丝的羊肉。
得到田燕示意的钟诚简跟得到圣旨一样,彩色鸡毛禅子太显眼。
钟诚简我不吃,可以给它吃,我我我不太饿,喝口就行。
结巴的说完话,钟诚简举起面前的汤,他以经顾不得汤是什么做的,只要不是人血就行。
凌久时在心里默数三二一,心想卡满卡子的松果撞人会不会更痛。
实践出真理,会。
松果耳朵扇动,她真掏掏耳朵,是不是被堵住了,啊啊啊,总有刁民想害朕。
男巫脸上的笑好像更深了些。
松果上唇掀起,露出森白的利齿,眼中喷火。
你不吃,让狗吃,她吃的可比他好多了,她才不乱吃,说谁是狗呢,脑中各种思绪闪过。
还是那句话,猎杀时刻到。
后腿猛的蹬地,满身的卡子一点也不影响松果,前爪化作打桩机。
钟诚简啊啊啊
瞳孔里全是松果跑来的身影,太快了,他连放下碗的时间都没有,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噗噗噗的闷响声,钟诚简身上的脂肪不断震颤。
许哓橙抱住自己,身子也随之颤抖,发出丝的一声,看着都疼。
把钟诚简的胳膊打肿,碗筷落在桌上,洒落的汤四处飞溅,中间的舌头粘上一两粒米,看得人更倒胃口,彻底吃不了。
松果回过头,同样阴森的眼神扫视田燕。
就你会出主意,对吧。
田燕站在起来想离开,被直接拦住。
阮澜烛抿看嘴,眼睛无辜的盯着凌久时。
阮澜烛你看,有些事真该她干。
凌久时……
早饭在鸡飞狗跳中度过。
男巫心情很好的送走他们。
松果经过晨练,觉得神情气爽,对探风计划又有了信心。
她留下来了,递给临走的三人组一个看我发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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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智慧的人啊,留下你们看过的痕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