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磊半扶半抱着意识模糊的裴思婧,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在软榻上。
裴思婧眉头死死拧着,呼吸滚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已然烧得全然失去意识。
白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双手不停搓着,眼眶都红了,转头看向青耕,声音带着哭腔:“你不是可以压制蜚的瘟疫之毒吗?求你救救裴姐姐好不好?”
青耕望着榻上奄奄一息的裴思婧,又看了看众人身上蔓延的红疹,神色黯然垂眸,声音满是愧疚:“蜚的瘟疫……是与生俱来的诅咒,根本治不好。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若不是我被离仑操控,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
文潇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红疹,幽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悲凉:“没想到,我们缉妖司一行人,斩过妖、破过局,最终的结局居然是病死在这山庄里,实在太可笑了。”
你靠在赵远舟身边,看着他身上愈发严重的红疹,鼻尖一酸,却还是强忍着眼泪,不想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沉重。
赵远舟察觉到你的不安,悄悄握住你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背,给你安抚,随即开口:“但至少你没事,和小卓大人他们死在一起,也算圆满。”
“圆满?”卓翼宸当即瞪了他一眼,脸色凝重又带着几分愠怒,“跟你死在一起,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也没忍住,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带着点小脾气又满是担心:“别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我们肯定能找到解药,你不许说这种丧气话!”
赵远舟低头看你,眼底的戏谑化作温柔,轻轻捏了捏你的脸颊,乖乖闭了嘴,全然没了方才的散漫。
赵远舟摊摊手,还是忍不住打趣,可眼神始终落在你身上:“我应该死不了,但一直这样半死不活地病着,更惨吧?还要拖着病痛之躯,给你们料理后事……生不如死!”
你皱着鼻子瞪他,伸手轻轻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白玖肯定能做出解药,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他抓住你的手,放在掌心轻轻蹭了蹭,低声哄道:“好,不说了,都听你的。”
“我呸!我呸呸呸!”白玖连忙打断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脸倔强,“我才不要大家一起死,我去研究解药!我是大夫,我一定要想出办法救你们……”
说完,他抱着散落的药方,转身就急匆匆跑了出去,一心扑在解药研究上。
窗外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了下来,敲打着窗棂,屋内气氛愈发沉闷压抑。
你身子轻轻晃了晃,本就担心又害怕,加上屋内压抑的气息,脸色也白了几分,下意识往赵远舟怀里缩了缩。
赵远舟立刻察觉到你的不适,伸手轻轻揽住你的肩膀,把你往他身边带了带,声音放得轻柔:“难受吗?靠我怀里歇一会儿,我陪着你。”
你乖乖靠在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心里踏实了不少,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卓翼宸站在一旁,看着文潇也有些虚弱,便上前轻轻扶了文潇一把,让她靠在廊柱上歇息,全然没了原先赵远舟与文潇的互动,目光始终放在局势上。
赵远舟低头照看你,指尖轻轻拂去你额前的碎发,压根没心思顾及旁人,卓翼宸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符合他清冷寡言的性子。
过了片刻,赵远舟看向卓翼宸,语气里带着真心的赞许,说话时还不忘轻轻拍着你的后背安抚:“确实是小卓大人靠得住,遇事沉稳冷静,感恩。”
卓翼宸奇怪地看着他,眉头微皱:“你竟然夸我?”
“我实话实说而已。”赵远舟收敛了戏谑,一手揽着你,一手轻轻调整姿势让你靠得更舒服,“若不是卓大人你机智,假装晕倒深入虎穴,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找出幕后真凶。”
文潇缓过劲来,疑惑开口:“幕后真凶是……离仑?”
赵远舟沉声应道:“应该说是离仑和崇武营。”
文潇满脸震惊:“他们竟然会联手?一个是妖,一个是除妖的军营,根本是水火不容。”
你小声嘀咕了一句:“人妖联手,好离谱,毒唯可真会算计。”
“离仑有心计,崇武营有野心,自然能勾结到一起。”
赵远舟缓缓梳理着线索,“离仑先给青耕种下黑暗邪气,放大她的恨意,让她散布瘟疫,再绑架白玖,故意将小卓大人引走,一步步设局。”
卓翼宸接过话头:“那个神秘人将我绑到这里,想借我的云光剑杀你,取你内丹。而且青耕在囚禁我时,用的是钦原毒针。”
“钦原?”文潇脸色一变,立刻想起相关记载,“其状如蜂,大如鸳鸯,蛰到鸟兽则死,蛰到树木则枯。崇武营早在几年前,就炼制出这种毒针,专门对付不听话的犯人,看来果然是他们。”
卓翼宸又看向赵远舟,满是不解:“可是离仑自己就是妖,修为不浅,他要你的内丹做什么?”
这个问题,赵远舟也无从回答,三人瞬间陷入沉默,屋内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众人微弱的呼吸声。
你靠在赵远舟肩头,轻轻蹭了蹭,小声安慰:“别着急,白玖那么厉害,肯定能想出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