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要好好活着

裴思婧的弓箭移开裴思恒（人偶）的眉心，转向他身后的乘黄，松开弓弦，箭激射而出。乘黄差点中箭，好在反应及时，堪堪闪身避过，箭头擦着他的脸飞出。

裴思婧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睛里一扫之前的波澜不惊，此刻裴思婧的眼里充满恨意，如同燃烧旺盛的火焰。

裴思婧“我要你给我弟弟偿命！”

又是连发三箭，招招拼命，却都被乘黄避过。

乘黄：“阿恒是我的得意之作，我甚是满意，所以收作使徒……可惜‘阿恒’现在已经不听我话了，留他无用……”

裴思婧闻声更怒，再度拉弦，却内伤过重吐出了一口血，手上的东西停止。

乘黄似乎想到什么，话锋一转：“不过看起来你似乎舍不得杀他……那就我来帮你吧……”

说完，乘黄飞身腾空，一掌拍向裴思恒（人偶）的天灵盖。

文潇“住手！”

裴思婧“不要！”

裴思恒身体里白光溃散而出，消散在风里。裴思婧嘴唇颤抖，跌坐在地，说不出话来。

乘黄看着愤怒的文潇，不屑地说：“初代白泽神女都奈我不何，你，一个只有一半白泽令的神女，你也配命我住手？”

裴思婧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木偶，眼神空洞，眼角掉下眼泪。

乘黄：“我终究还是老了，稍微动手，身体就乏，不想再陪你们这些黄毛小儿玩闹。既然这么喜欢待在日晷里，那就一起待到天荒地老吧。”

说完，乘黄消失。

裴思婧蹲下来，抱住了已经弥留的裴思恒，呼吸不断加重，心脏那处突的被袭上一阵锥心的痛。

裴思婧“阿恒！”

裴思恒“我曾经无数次想过，若我死了，姐姐会为我哭吗？”

裴思婧已经泪流满面，早已泣不成声。

裴思婧“怎么不会，当然会……你是我弟弟呀……”

裴思恒“是吗，姐姐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冷漠，我总是不懂你的情绪。小时候，我赌气说，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为我流一滴泪的……”

裴思婧“阿恒，是姐姐对不住你，如果当初我能听你说完……”

裴思恒抬起僵硬的手，擦裴思婧脸上的泪水，他安慰着裴思婧，用尽力气说出最后的话。

两人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个令对方都痛苦的夜晚，裴思婧的无奈，裴思恒的悲凉。

裴思恒“不要自责，人虽不是我杀的，但灾祸确实因我而起，是我害了这么多无辜人的性命，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我只求姐姐，可以原谅我……不要怪我……”

裴思恒一边说着，身体越来越僵硬，直到最后一动不动，木偶身体里的光星星点点消散，变成木偶人。

裴思婧泪如雨下，这回她真的失去了自己的弟弟……真的失去了……

裴思婧抬手摸着怀里裴思恒木偶人的脸庞，低声喃喃。

裴思婧“阿恒……姐姐还能为你做什么？”

过卿卿蹲在裴思婧的身边用袖子抹掉裴思婧的眼泪，她拿起木偶人裴思恒端详着，递给裴思婧时说。

过卿卿.酿鸫“他要你好好活着，要你无灾无难，无忧无虑。”

裴思婧抬头对上过卿卿的目光，她的瞳孔就像晨曦时的湖泊，清澈而温柔，给人无尽的宁静和安慰。

手中的木偶人似乎重新活了过来散发蓝光，传来裴思恒虚弱的声音。

裴思恒“姐姐……要好好活着……”

蓝光消失不见。裴思婧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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