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突然布幕变换,台上跳舞的梅花女子已经换成了其他美人,歌曲变成了疾弹的琵琶,如泣如诉,格外幽怨。那美人戴着一朵更大更艳丽的牡丹,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而原本的中心此刻在角落里孤寂独坐,她的妆容有些颓败,发型也变得简单廉价,饰品稀少,看起来年纪也大了很多,双眼通红,似乎刚刚哭过。
过卿卿看着年迈的她,年迈这个词好像是所有舞伎最恐惧的东西,它代表了很多。
文潇“怎么一下子老了那么多?”
卓翼宸“有吗?”
见赵远舟也是一脸怀疑的表情,文潇白了两人一眼,无语的看着他们两个男人。
文潇“你们这些男人,一点都不懂。”
过卿卿.酿鸫“有人来了。”
坐在梅花女子身后的舞伎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都议论纷纷,冷嘲热讽。
红衣舞伎:“芷梅她啊……花期已经过啦,迷恋舞台,醉心舞蹈,错过了嫁人的好年纪,现在好了,无人问津咯……”
蓝衣舞伎:“现在牡丹开得正嫣红夺目,哪儿还有败落梅花的事儿啊……呵呵呵……”
芷梅听着那些话,黯然神伤,一杯一杯喝酒,嘴角带笑,眼里带恨。
看着芷梅,赵远舟轻轻叹息。
赵远舟.朱厌“春花不懂雪之清寒,腊梅不明夏日热烈,各花入各眼,各擅其美,何苦呢。”
芷梅芷梅,应是执念于梅花的傲雪凌霜,孤芳自赏,而非困于他人所定义的短暂花期。
过卿卿.酿鸫“夺目的牡丹是之前的她……”
她怀念的同时大概也想重新拥有。
另一边的裴思婧从与弟弟的回忆中脱离出来,那个回忆就像一场梦,梦里听见了弟弟从来没有跟她说过的真心话。
而此刻裴思婧的面前,掉落了一个奇怪的手掌大小的人偶。小人偶从裴思婧的手中突然飞出,朝着一个日晷飞了过去,裴思婧紧跟着追上,过去。
人偶跟裴思婧都进入了日晷,只剩下可怜的小白玖留在原地。
夜深人静,满地狼藉,天香阁已经人去楼空。
芷梅虔诚的说:“求上天垂怜,让我容颜长存,尤胜从前,重夺花魁之位。”
她跪地叩拜,抬起头,一个黄头发尖耳朵的男子背影,出现在芷梅面前。
那名男子他手里拿着一个沙漏。
不远处,过卿卿四人互相对视一眼。
过卿卿压低声音,看着男子的人影。
过卿卿.酿鸫“是乘黄。”
此情此景,文潇也明白过来。
文潇“我明白了……乘黄在世间寻找心有执念之人,答应为对方实现愿望,只要对方说愿意……”
赵远舟.朱厌“就会变成一个人偶。”
过卿卿.酿鸫“那裴思恒也许跟芷梅一样。”
裴思恒因为心中执念被乘黄找到,所以他死而复生,所以之前见到的裴思恒或许就是乘黄变出的一个人偶。
面前场景继续。芷梅半信半疑,满脸疑惑地接过人偶端详,她的目光突然意识到,人偶背后,面前站立的人,已经不是乘黄了,她放下人偶,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只是脸色较为苍白,表情僵硬。
卓翼宸“芷梅……好像最近天香阁选花魁,芷梅正是夺魁最热门的人选。”
文潇“天香阁一年一度的花魁选秀,轰动天都,想不知道都难。之前芷梅门庭冷落,如今却重新艳压群芳,说明乘黄的确实现了她的愿望。”
乘黄操控芷梅的人偶杀人,布下乘黄阵法吸收生命之力,而芷梅与人偶本就是一体,人偶吸食了活人的生机,芷梅自然也恢复了青春之貌。
文潇突然想到什么之前前往的那家住户,地面上有一片梅花的花瓣,朝窗外看去,院子里却没种有梅花。
文潇“我曾在现场发现了一片梅花的花瓣,你看这舞台上,满地梅花花瓣。说明在现场杀人的,的确是芷梅的人偶。”
过卿卿.酿鸫“裴思恒是乘黄派来救芷梅的人偶。”
乘黄了解裴家姐弟事情的经过,他料定裴思恒能转移裴思婧的注意,这样芷梅就可以顺利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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