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卿卿走到关押赵远舟的牢房门口,就发现赵远舟一动不动侧倒在地牢中央,双眼紧闭,面容苍白,嘴角残留着血迹。
过卿卿看向守门士兵。
过卿卿.酿鸫“怎么回事?”
士兵朝门内一看,也吓到了,哆嗦着说:“这……这……小的也不知道,刚刚卓大人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过卿卿.酿鸫“卓统领也来过?”
过卿卿低头思考了片刻,说。
过卿卿.酿鸫“开门。”
过卿卿走进牢房环顾四周,然后低头看了看地上一动不动的赵远舟,她走到赵远舟身边,在他身后蹲下来,近距离观察着他的耳朵背后。
而聚精会神的过卿卿没有注意到,她面前背对她的赵远舟,轻轻勾起了嘴角。
躺在地上的赵远舟突然干脆利落地坐起了身子,过卿卿一惊,头微微往后昂。
赵远舟.朱厌“阿卿。”
过卿卿稳定神色,站起身,从袖口拿出一枚缉妖司令牌递给赵远舟。
赵远舟笑着接过。
赵远舟.朱厌“看来范瑛大人接受我的提议了啊。”
赵远舟笑容一顿,他没有在过卿卿身上任何一处看见缉妖司令牌。
赵远舟.朱厌“阿卿……”
过卿卿.酿鸫“我本来就不是缉妖司的人。”
她能随意进入进出缉妖司只是因为跟文潇交好,身为一只妖哪有去缉拿同族的道理。
赵远舟看着转身要离开的过卿卿,问道。
赵远舟.朱厌“那文潇呢?”
赵远舟见她脚步一顿,漏出一抹苦笑。
赵远舟.朱厌“卿卿,你不想是因为我在,可文潇呢?”
过卿卿脚回眸看他。
过卿卿.酿鸫“你想说什么?”
赵远舟.朱厌“文潇的身体虚弱是因为白泽令的消失,如果再不找到文潇就要死了。”
赵远舟.朱厌“我可以帮她。我从大荒来这里,就是找回白泽令的……”
赵远舟盯着她,眼里说藏不住的思念。
还有,重新回到你身边。
过卿卿.酿鸫“你为什么要找白泽令?”
赵远舟.朱厌“因为神女迟迟不归,再拖下去,大荒就要完了。”
一个月前,大荒波涛汹涌,海面上仿佛海市蜃楼的昆仑山开始山崩,石头掉落,砸进大海。天空里一轮巨大的红月凌空而照。
白帝塔塔顶石室中生长的高树,已经枯萎,石碑上,远古留下的血液痕迹已经发黑发陈。
石碑本是沉寂,却骤然震裂,白色光芒一笔一划雕刻出新的字样:
白泽 未归
大荒 将灭
朱厌站在石碑面前,看着石碑,双眼泛红湿润。
赵远舟.朱厌“你唤我前来何事?”
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温柔醇厚,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白泽未归,大荒将灭。朱厌,昔年已辞,故人已愈,勿再苦海远舟,自困于囚。找到神女,找回白泽令,是你赎罪的机会。”
高树身后突然出现一个身影,那人走进,居然是上任白泽神女赵婉儿。
朱厌抬起手,眼尾猩红,带着不可相信的眼神。
赵婉儿:“她在人间,你难道不想去寻她吗?”
赵远舟.朱厌“我……”
赵婉儿的额前不在闪烁白泽印记,她已经不再是白泽神女,“去吧朱厌,顺便告诉文潇,我很想念她。”
过卿卿.酿鸫“婉儿醒了吗?”
虽然当时过卿卿已经去往人间,但是大荒的消息一点也不落后。
神女被伤,昏迷不醒,白泽之力消失不见,大荒妖妖自危。
赵远舟.朱厌“醒了。”
过卿卿沉默。
赵远舟上前一步又一步,过卿卿后腿直到靠在铁笼壁上,无路可逃,赵远舟靠近过卿卿的耳朵,彼此交错时,他诉说了自己的思念。
赵远舟.朱厌“阿卿,我很想你。”
过卿卿愣住内心涌上一股酸涩,在脑中思考赵远舟被夺舍了吗?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没事吧。
过卿卿.酿鸫“朱厌……”
赵远舟.朱厌“我在。”
过卿卿眼前被泪水糊住,她不明白。
八年未见,朱厌的主动、温柔让她陌生且熟悉。
可,他明明不喜欢她甚至该恨她……
自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离开了他,按理来说应该是恨的,可过卿卿没有在赵远舟感受到一丝杀意,一丝恨意。
过卿卿垂头平复好心情,抹掉眼泪。
赵远舟.朱厌“阿卿……”
过卿卿.酿鸫“我答应你。”
他们一起找回白泽令,为了神女,为了大荒。
即使人间再好,他们也要回到大荒,回到他们的老故乡的。
过卿卿拿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契约,递到赵远舟面前。
赵远舟.朱厌“这是什么?”
赵远舟拿下纸来看,念出上面的字,一边念一边摇头,仿佛痛心疾首。
第一条,赵远舟朱厌不可用白泽令行邪恶之事,不能图谋不轨,包藏祸心,为祸人间,伤害生灵。
第二条,赵远舟需向文潇传授妖兽知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远舟.朱厌“阿卿,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样的人。”
过卿卿.酿鸫“以防万一。”
赵远舟.朱厌“我要加一条。”
过卿卿.酿鸫“嗯?”
赵远舟以指带笔,写下。
第三条,赵远舟需要保护过卿卿的生命安全,不得隐瞒任何秘密。
过卿卿接过查看,呆住。
过卿卿.酿鸫“你……”
赵远舟.朱厌“我没意见,那就直接签了。”
过卿卿看着赵远舟在字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划破指尖,按下血手印。
用妖血立下的契约,如若违背,魂飞魄散。
朱厌,我看不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