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蔷凑到叶世安身边,好奇地问道:“你忽然有这么多宝贝,是让白发仙来帮你清点充公?还是也学老宗主一样全藏在这里呢?”
叶世安伸手,点了点萧蔷的眉心,“故意逗我呢。你可真调皮。”
说完,他忽然想到萧蔷刚刚那句感叹,忍不住问:“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吗?”
萧蔷专注地翻找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她漫不经心地问:“你指哪句?”
叶世安有些不安,“你说这些东西耗费了太多民间的财力物力。你也是皇族,这种话似乎不适合你来说。”
萧蔷回头,恍然大悟,“你说的是这句。”
她摊手,非常自然地接着说道:“我没觉得哪里不对啊。《孟子·离娄下》有云,‘可以取,可以无取,取伤廉;可以与,可以无与,取伤惠’。取与优度,则万物繁育旺盛、和谐有序,对于管理百姓更是如此。但你看,这山洞里二十几箱的东西。一个匆忙逃跑的北阙帝能带上这么多东西,那他在位时候索取的必然是更胜于这些的。一个人若是为了自己的奢侈和财务,这是不对的。对于管理天下的皇家来说,这更是大忌。”
她说着,手上翻找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翻到北阙帝的那一箱藏书的时候,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你看,这里的孟子都写着呢。不知道是谁在上面搞了批注,真是讽刺。”
叶世安也跟着她笑了起来。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姑娘,看得出大监和望城山将她养得很好。这种好并不是简单地供养衣食住行,还包括一个人的思想境界。
萧蔷有些思想甚至不输给那些皇子。叶世安也同样生出感叹:“若是你是个男儿,说不定可以去争一争那至高无上的椅子。”
萧蔷不置一词。她像是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样,打趣道:“若我是个男儿身,说不定都活不到现在,你看看我六哥,曾经和你一样的少年天才,现在像个废物一样。”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有些暗淡。除了萧瑟,她还想到了她的三哥萧崇。她开始推想眼睛没有失明的萧崇,以前的样子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但事实已经是这样了,每个人就算不甘心又能如何。反抗之前也要先接受自己现实中的模样。
叶世安按照萧蔷的说法重新思考了一遍。似乎确实是这样。明德帝几个有出息的子女似乎都遭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三皇子白王眼瞎,六皇子萧楚河内力被废。他想到了萧蔷,哪怕是个女儿,都没有躲过暗算。
叶世安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是有人专门挑明德帝的孩子们下手。可是你又不能继承王位,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萧蔷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你会不会想得有点多了?谁会想出让别人断子绝孙的这种恶毒的计谋,他也不怕被报复回去。切。”
她没有心情去关心无心的想法,只想专注于自己眼前的事情。
在她面前,有一个比她人还高大的箱子,也知道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萧蔷冲着叶世安招手,“臭和尚,过来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