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浮出水面

小青盘坐在黑风洞入口处，青丝被洞中涌出的气流吹得飞扬。她缓缓睁眼，蛇瞳中燃着幽绿的火焰。

"我去了。"她回头对我们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没等我们回应，她已纵身跃入洞中。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她的身影，只留下一缕青色残影在洞口盘旋片刻，随即消散。

洞内，天旋地转。

小青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无尽的漩涡，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当她终于从一堆金黄的银杏叶中挣扎着爬出来时，抬头便看见了那座熟悉的雷峰塔——高耸入云，塔身刻满镇压妖魔的经文，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金光。

而塔前，法海一袭袈裟，正闭目打坐。

"小妖怪，你又来了。"法海眼皮都没抬，声音如古井无波，"世间邪祟，老衲灭之不尽，却总有漏网之鱼执迷不悟。"

"闭嘴！"小青厉喝，拳头紧握，"你这伪善的秃驴！"

法海长叹一声，袖中飘出一缕乌黑浊气。那浊气在空中展开，化作一面水镜，镜中赫然是牛头首领戴着青铜面具的脸。他正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

"你……和他是一伙的？！"小青瞳孔骤缩。

"众生本不该滞留在这怨气纠结之城。"法海终于睁开眼，眸中竟有金色"卍"字旋转，"老衲赐他护体佛光，助他统御修罗城，只为将羁留在此的亡魂尽数驱离，重入轮回。"

小青踉跄后退一步，脑中嗡嗡作响："你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甘心当你的刽子手？"

"修罗城若空，自会崩塌。"法海掌心浮现一朵金莲，"届时老衲便助他不入地狱，重返来处。"他目光悲悯地看向小青，"小妖怪，你也该解脱了。"

"放屁！"小青浑身发抖，臂上的白丝带无风自动，"我不需要你的超度！"

她猛地张开双臂，周身腾起青色妖火。身后虚空扭曲，一条百米长的青色大蛇虚影昂首嘶鸣，毒牙滴落的涎液将地面腐蚀出阵阵白烟。

法海摇头，袈裟上的经文突然活了过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只金光凤凰。凤鸣清越，却震得小青耳鼻渗血。

"执迷不悟。"法海合掌，

洞外，我想着等着也是等着，不如找点乐子，这时突然想起什么，从行囊里摸出个木盒："小白，会下五子棋吗？"

"五……子棋？"小白歪头，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用碎骨磨成的黑子与兽牙雕成的白子。棋盘画在一块褪色的皮料上，隐约能看出曾是某个妖怪的背皮。

"很简单，五子连珠就算赢。"我摆着棋子，故意让骨子相撞发出脆响，"比修仙有意思多了。"

小白捏起一枚白子，小心翼翼放在天元位："那个和尚……"她的手指突然颤抖，"我好像记得他。"

"法海。"我落下一枚黑子，"镇压你的混蛋拆散你和许仙的极端。"

"许仙……许宣…"

话音未落，黑风洞口突然爆炸！

一道青色身影如炮弹般倒飞出来，重重砸在蛛车内壁上。金属凹陷的巨响中，小青滑落在地，嘴角溢血，臂上的白丝带已烧焦大半。

"小青！"我和小白同时冲过去。

她挣扎着爬起来，蛇瞳里满是愤怒与不甘："那秃驴……和牛头帮是一伙的！"每说一个字都在咳血，"他要清空修罗城……让所有人魂飞魄散！"

蜘蛛精突然用触手卷起我们三人扔回座位："坐稳了~"她的八条机械腿疯狂摆动，车身一个漂移调头，不知道朝着什么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