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张子墨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眼睛盯着黄朔，试图从他脸上的表情中找到一点虚假的痕迹，可黄朔的眼神却那么真诚。

黄朔“我真的很喜欢你，子墨。”

黄朔笑，脸上很平静。

张子墨“你是因为……十年前的那件事？”

张子墨低声问，语气中夹杂着愤怒、不解，甚至一丝慌乱。

黄朔点了点头，缓缓坐到他的身边，目光沉静却温柔。

黄朔“没错，就是因为那件事。那天你救了我，从火场里把我带出来。从那之后，我的世界就不一样了。”

张子墨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盯着黄朔，冷冷问道。

张子墨“可你知不知道，我是来杀你的？我是个杀手！你这样不觉得很荒唐吗？”

黄朔“荒唐？”

黄朔轻笑了一声。

黄朔“子墨，你知道吗？我等了十年才再见到你。我甚至以为，那天晚上的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黄朔“可我偏偏没有做梦。”

黄朔的语气变得低沉，带着一丝隐忍的情绪。

黄朔“我也知道你要杀我，但我不怕，我相信我会用我的个人魅力，让你放弃任务的。”

张子墨“你就不怕我真的会杀了你？”

张子墨的声音有些发抖。

张子墨“我是杀手，我手里沾满了血，我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生死。”

黄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毫不避让。

黄朔“可你没有杀我，对不对？”

张子墨沉默了。他无法反驳，因为他确实迟迟没有动手。

黄朔“你就是这样的，子墨。”

黄朔的声音轻柔却笃定。

黄朔“你表面冷漠，其实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十年前你没有杀我，今天你依然不会杀我。”

张子墨“那是因为……”

张子墨的话说到一半，却哽在了喉咙。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无法否认，自己对黄朔的态度确实变得越来越复杂，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无法下手的。

是黄朔笑着递给他第一杯咖啡的时候？还是对方试探地问他“是不是朋友”的时候？

张子墨“你不要用这些事情困扰我。”

张子墨低下头，声音低沉沙哑。

张子墨“我们之间的关系，根本就是错误的。”

黄朔“错了吗？”

黄朔没有退让，反而更靠近了一些。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张子墨的肩膀上，目光专注且温柔。

黄朔“子墨，感情没有对错。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张子墨“你……”

张子墨猛地站起身，像是想逃离这一切。

张子墨“黄朔，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喜欢的是谁？一个杀手！一个随时可能会杀掉你的人！”

黄朔“所以呢？”

黄朔缓缓站起来，直视着他。

黄朔“我喜欢的就是你，不管你是杀手，还是别的什么。”

张子墨的拳头紧握着，指节微微发白，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局面，也从未想过，自己的任务对象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