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心思电转间，萧楚河决定稍稍转移这位皇帝陛下的注意力。便见刚刚落座的胡家少主与“楚河”二人同时起身，径直走到前方空地处。

萧若风：“楚河？”

萧楚河：“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开口的是胡家少主，声音却少了以往惯有的清冷，反倒与“楚河”的声线有几分相像。萧若风虽有疑惑，却还是让御书房侍奉的宫女太监尽数退下。

御书房的大门重新关闭，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视线。直至此刻，胡家少主才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引得世人无限遐想的真实面容与身旁的“楚河”长得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大概是两人眉眼间的气质。

萧若风：“所以胡家主有两个儿子？”

他只能想到这种可能，疑惑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楚玉医师身上，却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萧若瑾：“楚河所修的琴技，乃是道门一种失传已久的心法，弹琴之时须保持六根清净。身为少主，又修炼了此等功法，性子便越来越冷淡。我们想着让他以另一个身份出去走走，便在他七岁时将他送去了药王谷。”

小家伙在药王谷每日接触不同的人，结识姬若风之后，性格才慢慢变得活泼起来——这也是胡错杨会同意楚河拜姬若风为师的原因。

萧若瑾：“楚河破境之时又遭遇心魔，便有了两种不同的性格。”

那段时间，小家伙时常前一刻还活泼灵动，下一秒就变得冷淡疏离，可把胡错杨心疼坏了。好在他们的儿子天赋异禀，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在他不断磨合之下，慢慢融合，也就成了如今能在两种性格间自由转换的萧楚河。

萧若瑾说得笼统，却也足够让萧若风听懂前因后果。萧楚河也好，“楚河”也罢，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承载着两种不同的性格——这便是楚河一直瞒着他的事情。

萧若风此刻倒不生气，只是在想：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孩子小小年纪破境时遭遇心魔？成年人每日被烦心事缠身，都未必会生出心魔，他一个孩子，又承受了多少？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比起过往，他更想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出现两个“楚河”？

萧楚河：“我突破半步神游的时候，领悟了一种功法，能造出一具与我同源的肉身。如此一来，我的两种性格便可分别融入两具肉身之中，也省得来回切换，只是控制起来稍显麻烦。”

这个解释着实出人意料，但或许是之前见过师父返老还童的奇景，萧若风虽惊讶，接受的速度却比想象中快得多。

萧若风：“既然如此，你便不能留在天启城了。毕竟身为少主，你要去通州赴任，也无法分心照看金吾卫。不如这样，你们一同前往通州，金吾卫届时也调往通州，这样便不用你来回折腾。”

知晓真相的皇帝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关切，全无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