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悦羲觉着气氛尴尬、事儿解释着费劲心里攥词儿一时没动，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的波本，看他有没有什么动作。

暮玖栀是完全不想管，心里跟白悦羲搁了一句就要撤。

［哎？！别！］

“没人跟我解释一下吗？”金发青年面带微笑。

“呃……嗯这个……之前……”暮玖栀那斯是指望不上了，白悦羲窥着对方神色试探道，“之前是想找你来着……”

“哦，不止找了我，还找了柯南他们。”

哦，看来被猜到了，白悦羲毫不意外，只得点头，“对……是我……我没想到他们能以为我是黑衣组织的人。”

“那么你在波洛对面叫我名字的时候也不觉得我会以为你是‘他们’吗？”

“你不是知道我们吗？说的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一样，”白悦羲翻着白眼小声腹诽道。

降谷零：……

白悦羲：“呃好吧好吧，是我的错，对不起啊好吗！”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在这儿有身份吗？。”

“……有。”

“白悦羲？”

“……是。”

“有空再说，”说着转身回酒吧里去了，到门口的时候白悦羲看到同样的金发一闪而过，随着波本的身影一起消失在门里了。

白悦羲：“。”

“唉！”看一眼手里的画，有空再说吧。

［另一边］

暮玖栀上交了凤凰瞳，然而并不是潘多拉。

暮玖栀毫不意外，并说愿意帮忙销毁，同伴看了她一眼，道：“像这样的东西，被找到就真坏了，你不要财迷心窍。”

“我知道，不会被发现的。”

那人也不再说什么，像这类怪盗手中基本上多少都有着自己的渠道，比方说蜘蛛，几乎自成一派，看着好像没了组织也照样能风生水起一样。

酒厂要和动物园打起来了。

这是暮玖栀得到的消息。

乌丸集团和泥惨集团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上双方座下的狗早撕吧不知道多少回了，“要打起来了”简直是早几百年前就成真的预言，此时翻出来不知道有什么意思。暮玖栀仔细听了听，说是让动物园的和酒厂的以各立为王，互不打扰为由聚在一起，然后宰他一票的！暮玖栀不以为意，出集合点之前还被发了个任务。

某间室内，上首一人率先发话。

“我们和酒厂的纠葛，你知道吧。”

暮玖栀不动声色：“略有耳闻。”

“呵，你既然已经加入我们泥惨会，就要忠于我们，叛徒的代价是什么，你知道吗？”

说着，暮玖栀目光不由自主略向墙角的一摊血上。

上首传来笑声，“这次任务带你一个，可不要出了什么纰漏。”

“是。”

离开后，暮玖栀骑着机车在道上驰骋。

看来这次动物园真要彻底刺破脸了。

路过一个人。

暮玖栀：？！

白悦羲：“暮玖栀——”

声音之大让开车的司机都顶着车祸的危险侧目去看。

暮玖栀：……

一脚刹车“嘎”地停在了路边。

暮玖栀面色阴郁：“我请问呢。”

坐上机车白悦羲把和降谷零的几句话重复给暮玖栀听，暮玖栀觉得自己像个带娃的老妈，心说这异能者培训真得加上日程了。

“你就没问问他们在这儿干嘛？”

“哦，忘了。”

“我要你何用啊！”

再到家，暮玖栀手机上被发了一条内容。

“明天下午八点，渡边酒店。”

白悦羲凑过来，念道：“渡边……不就是我们刚去的那个吗？”

暮玖栀抚额：“这么快吗？”

白悦羲：？

暮玖栀把新任务重复一遍，白悦羲若有所思。

“所以，波贝在渡边酒店是为了踩点，酒厂那边肯定也觉得事出反常，不得不防——还有……为什么你一个新人会被委派这么……的任务？”

不得不说白悦羲在某方面的敏感性还是不差的，这也正是暮玖栀所不解的，暮玖栀不解，暮玖栀问了。

之前在集合点，暮玖栀观察着上首男人的神色，问：“为什么我一个新人会被委派做这种任务。”

上首男人颇为赞许的打量着对方，缓缓道：“蜘蛛。”

“蜘蛛？”

“然后呢？”白悦羲追问。

“没了，然后就被撵出来了啊，”暮玖栀无奈。

“我感觉大概率和怪盗基德有关。”

“有可能。”

同样的酒吧，同样的位置，当白悦羲再一次坐在同样的沙发上时，心境却不同了。

指尖把玩的卡纸上书两行字。

“五彩的光和纷杂的响，我们将在四分之一的昙花中许下誓言。”

落款：“神罪恶的孩子”。

“神罪恶的孩子？”

山羊？

kid。

不是，想搞事儿拿人家开路啊，白悦羲嗤笑。

下午五点多的酒吧人不多，“光”还没变得五彩，“响”也不显得纷杂。

［昨晚］

“四分之一的昙花？”暮玖栀思索。

“昙花啊，花语好像是什么……永恒？”白悦羲接回忆道，她看过这个，闲来无事她用手机搜了一下，“刹那的美……哦，永恒的爱、一瞬间的永恒……‘五彩的光和纷杂的响’是指地点的话，那‘四分之一的昙花’就是时间呗，‘永恒’，永恒要算做多久，一天？一年？……”

白悦羲纯发散性思维，想到想不到两可，暮玖栀却切实地想了想：“如果一天的话……四分之一就是……”

“五彩的光和纷杂的响，是酒吧的话，那是下午六点到十二点吧……”

“为啥？”

“猜的。”

暮玖栀无语，她能想象到白悦羲是怎么猜的，六点、十二点、十八点和二十四点把一天分成四份。

“但其实两家谈事的话上午八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四点最好吧？你当老板的时候怎么干的？不过我觉得半夜一点到六点不太合适，虽然是黑帮吧。酒吧人多热闹的时候在晚上，如果真按六点、十二点那样劈，就是十八点到二十四点吧，”白悦羲漫无目的地摞了一堆“理由”。

暮玖栀服了，谁知道还真让她给猜对了。这暗号本来就是动物园发出的，暮玖栀得到的就是堪比记叙文三要素的时间地点人物，拿来暗号纯粹是好玩，结果一路想下来觉得真大差不差。

好吧，暮玖栀想。

思绪回笼，白悦羲视线停在昨天看见波贝的吧台上。

果然。

迎着金发帅哥狐疑的神色，白悦羲咧了下嘴角，艰难地扯了个笑。感觉自己挺正人君子的怎么一看他就莫名心虚呢？

尬笑完就看天看地去了。

动物园酒厂都提前踩了点儿，这个时间看起来没有一个人来，要开会的那间包厢空空荡荡，实际上除那间之外双方还另外各自开了一间。

阴险狡诈。

白悦羲面部表情地评价。

短粗的指针停在数字六上，六点了。要开会的那间包厢毫无动静。

耍大牌？

一直到六点半多的时候，动物园率先坐不住了，这酒吧里说不准早就被布满了眼线，都指望着让对方等自己。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众人率先进了屋，白悦羲一眼瞅见了队尾的暮玖栀。

［噫！他带你撑场面啊！］

［……］

暮玖栀没搭理她，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目不斜视往里走。

白悦羲不满，切了一声。

回忆起刚才的一幕，那个西装男白悦羲也见过，就是昨天给暮玖栀发任务的“上首男人”，但这能代表什么呢？重视吗？

看一眼手机屏幕上大写的时间，白悦羲心说：呵呵！

吧台旁，金发青年不露痕迹地说了句什么，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吧台后面。

又过了些时候，又一队人马进了包厢，白悦羲粗略一扫，除去贝尔摩德那一头流金一样的大波浪外，没一个认识的，好——嘛，以为对酒厂更了解谁想也就这样吧。

看一眼时间，会议人员终于在七点来齐了。可喜可贺。

“小逸。”

“在的！白大！”

“这么快？你不在周周那儿吗？”

“我……我也是可以听到你的召唤哒！”

“哦，那你可以离她距离多远？你去监控室看看这间的监控开了没有，”虽然大概率是没开，但是也不排除有开了，但监控室完全被某一方势力占据的情况。

小逸：“啊——”感觉白大有点阴啊，以前主人有什么事儿都是自己做，出了事儿也自己担。

俩人开了视觉共享，小逸慢慢往监控室飞。

白悦羲：“你不能，那个什么，瞬移吗？”

小逸：“我……”

白悦羲：“拖延时间啊？不乐意帮我？”

小逸：“不是……”

白悦羲：“暮玖栀又有意见？这也不让，那也不让，是怕啥啊？”

小逸：“……”

白悦羲：“刚才那叫她也不答应，瞅都不瞅我一眼，你的好主人怕不是被夺舍了……”

“没，没有……”飞行中的小逸浑身一僵，嘴唇嗫嚅，“呃，不是，主人……为什么这么想？”

白悦羲一懵：“我就一说，你干嘛啊？”

小逸：“不是……就是好奇……”

白悦羲突然福至心灵：“刚才进去的那个‘暮玖栀’不是她？”

小逸张着嘴没说话，看样子有点惊。

“真是假的？wc，没谁了。”

“……”

说实话白悦羲没想那个暮玖栀真是假的，再熟的友人连一个照面都没打上也看不出真假，结果一炸真出来个惊喜，那么她是谁假扮的？

细数名柯会易容术的那几个，怪盗基德、贝尔摩德、藤峰有希子，基本就是以黑羽盗一为原点向外扩散，所以还得再加上他，再有就是人鱼岛的那个小姑娘也算一个，但此时她应该正蹲笆篱子呢，够呛，贝尔摩德刚进去，有希子可能性也不大，怪盗基德……既然能冒名顶替暮玖栀，且从小逸这儿来看暮玖栀应该没大事儿，所以大概率是她主动让别人顶的，她会让黑羽快斗替她去两方交战的前线吗？够呛！先不说暮老妈子决不会让所爱之人出一点危险，就说以暮玖栀绝不会做对不起黑羽盗一的事儿这点就不可能让黑羽快斗顶替自己深入敌营，还有谁？黑羽盗一。所以？黑羽盗一复出？替暮玖栀冲锋陷阵？白悦羲琢磨了一下，够呛！

所以，到底是谁呢？

白悦羲一边看着小逸那边的情况，一边不着边际的瞎想，忽然，她看见一人站在过道拐角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什么都没干，转头走了。

白悦羲把瞎猜碰死耗子的精神发扬光大，大胆断言：“这人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不知道，”白悦羲看着他的背影，回忆一下刚才看到的脸，没印象，“说不定他这张脸也是假的。”说到这，白悦羲下意识回头，却见吧台后的金发青年正站得端正。

白悦羲：“……”

“往警卫员那儿飞。”

小逸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了路线，但还是乖乖照做，从一个个警卫员身边飞过去，到其中一个身边停下来了，帽子把人脸挡了一些，要是平视或俯视根本看不着啥，所幸小逸太小，飞得矮，看见脸之后连小逸都看出来不对，这人也太年轻了，到不了二十，怎么警卫员也收未成年吗？

“看着他，给我看住了。”

白悦羲心里哈哈一笑。

黑羽快斗。

手机叮铃一响，白悦羲瞥了一眼，娜塔莉。

脑海中响起小逸的声音：“白大……跟丢了……”

白悦羲：……怎么跟暮玖栀就是超级给力，跟我就是脱泥漏气！

酒吧内，某个灯光照不到的墙根儿底下戳着个人，视线穿过人群盯着的真是动物园酒厂开会的那间包厢。

“嘿！”

“白小姐。”

“哈哈，是我呦～”

诸伏景光抚额：“还是被你逮到了。”

“多亏了娜塔莉呢～”

“原来如此吗……”

诸伏景光看她脸上凝固一瞬，问道：“怎么了？”

“怪盗基德也来了，估计会假扮成某人。”

诸伏景光：“怪盗基德吗？预告函不是他发的吧。”

白悦羲：“动物园，就是泥惨会发的，作为和酒厂接洽的暗号，”说着把写着暗号的小卡拿给对方看，“我一路过来，可疑的就三组，一个是你，另一个——除你之外在有谁也来了吗？”

将手中卡纸一目十行地扫过，心中大概有个数：“班长他们也来了，你可以去问问他们约法三章。”

“哦～我先问问你，约法三章是什么？”

“嗯，我想想……不说，不听，不问。”

“哦——”

诸伏景光蓝色的猫眼看着他，盯了半晌：“别走了，你就跟着我吧。”

“那可不行，我得确定他们是不是怪盗基德假扮的。”

“应该不是了。”

“哎？为什么？”

诸伏景光没说话，只一笑。

酒吧角落一对男女站在一起，男的说：“哎，不小心跟丢了。”

女的说：“那怎么办啊，要不先出去吧。”

男的说：“啊，只能这样了。”

白悦羲出其不意：“嘿！快问快答约法三章是什么？！”

伊达航吓了一跳：“白小姐？！呃不让你家里有烟味儿，不该问的不问，还有一个没想好。”

“问题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呃买东西。”

白悦羲出现得太突然，说话又快问题又急，带得节奏飞快，伊达航完全凭第一反应，不过到底是老警察，第二个问题的时候就把节奏托了下来。

“我们，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嘛，找我？你不发消息打电话一定要面谈吗，而且还追到酒吧里来。”

“……”

“诸伏景光呢？”

第二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