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先吃饭,”白悦羲端了饭上桌,是油泼面。夹了一口放在嘴里,真不愧是传了这么些个年的美食,要么好吃,要么方便,要么又好吃又方便。只是桌上其余二人显然没有心情享受美食,诸伏景光来已经三四天了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我当年来的时候是昏迷了……”
“两天半,”松田阵平接道,“这都多少天了。”
“他伤重,急不得,”白悦羲筷子拌着碗里的面,“人家是枪直对着心口,要不是那手机给挡了一下……”
气氛沉默下来,这种氛围大概什么美食都味同嚼蜡吧。
看着萩松二人一天一天一斤一斤的掉秤,白悦羲寻思着照顾病号这么减肥吗?!一边也是心疼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俩孩子,所以!今天她自己来守夜了!刚进来她就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在床上,双人床也还挺大,此时刚坐下白悦羲就开始絮絮叨叨。
“景光啊——赶快醒醒吧——再不醒黑麦和波本该掐死了——”
“景光啊——快醒醒吧——再不醒你俩兄弟真成纸片儿了——”
“景光啊——快醒醒吧——再不醒要抓青蛙王子亲你了——哎话说你这异性缘也是够差的,人际关系倒一遍除了你小时候那个小姑娘再没跟你近的异性了,太洁身自好也不好啊!特殊情况连一个给真爱之吻的都找不着,不过要是真亲一下就能行你那些个兄弟不得抢着上,毕竟人命大于天嘛——”
白悦羲絮絮叨叨说了半天,重重地哀叹一声:“唉!你说我多不容易!救了命吧,这一天天的还得做着饭,你说说,做好点吧,你这还重病在床我做多丰盛?那不像话,你那俩兄弟都瘦成干了,天天吸毒似的往你房里跑,我给做馒头就咸菜疙瘩?”说话间她叹息一声,“我还想做杀猪菜吃呢……”
她也不嫌烦,零零碎碎絮絮叨叨说了半宿,墙角趴着的黑子都用一只爪子压在耳朵上,“唉!”最后还是一声叹息,“景光啊——快醒醒吧——”
“就她这熬半宿睡一天的你还让她守夜呢?!”
电话里是暮玖栀几近猖狂的笑声,松田阵平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昨天本来是他守夜,但实在困得紧了被白悦羲哄去睡觉了,想着反正就看个病人也没有多少事儿,而且突出啥突发情况她一个异能者也能应付的来,谁想这简直是放屁!这不出事儿了她压根没有发现!
“先观察观察,应该没啥大问题。”
“好吧,谢谢。”
白悦羲感觉自己一觉睡得昏昏沉沉,脑子苏醒之后又躺着等身体苏醒,真正让他醒来的是过分干涩的喉咙(绝对不是饭香!)是昨晚说的太多了吗?他吸了吸鼻子,wc好香啊,是周周回来吗?哎不对,现在除了我应该就两个活人吧,她可从来没见过这俩货做过饭,别把厨房炸喽!
到了厨房看到的是异于萩松任何一人的背影,哦,不是他俩,那就好,也对,这么香肯定是做成了啊,怎么会炸厨房呢?我也真是睡蒙了。
白悦羲转过身不好意思的傻笑两声,准备回房再躺一会儿,没走出两步脚,刚踩在地上便一股电流直窜天灵盖,wc!那人是谁呀?!我怎么不认得?!
“唉?白小姐,醒了吗?”
男人的声音吓得白悦羲一哆嗦,浑身出了层白毛汗。
“还好吗?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当的一声是瓷碗轻轻放在桌子上的声音。白悦羲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转回头,男人一双猫眼眼尾上挑着,蓝色的眼睛像一汪深潭,看不到底,下巴上长着些胡茬,整个人透出些成熟温柔的气质来。
白悦羲:???
白悦羲:!!!
她疾步走到人近前,眯缝着眼看对方:“wc——景、景光wc你醒了?!什么时候你?!”
“大概是昨晚,”诸伏景光将碗拿起来,继续搅着碗里的蛋液。白悦羲满脸惊愕,一把夺过人手里的碗后退一步。
“你昨儿后晌醒的?!”
诸伏景光:“嗯。”
白悦羲:“那你做P饭啊?!”
“你不是说你不想做饭了吗?”门口,萩松二人拎着两袋子菜,松田阵平嘴上还叼着半截烟。
“你,你怎么知道的?”
“是小诸伏告诉我们的。”
白悦羲:……
被她盯得好笑,诸伏景光接过白悦羲手中的碗:“还是我来吧,虽然‘杀猪菜’我确实不会,但是其他的我还是可以的,你先去休息吧。”
白悦羲:你这让我情何以堪呐。
当裹着酱汁的酥肉被放入口中时,白悦羲整个人都美妙了,果然温柔乡是英雄冢啊,这冢也忒™奢侈得劲儿了吧?想她艰辛劳苦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出更好的冢了吧。
松田阵平斜了白悦羲一眼,又转向诸伏景光:“你怎么样?”
“嗯,我还蛮好的,也没有哪里不舒服。”
当然啦!自己和周周两个人的异能加一块儿才顶起来这么一副身子骨!白悦羲嚼着肉一边还在心中叫嚣着,不过想到那会儿救人的场景,她不由得一阵反胃——太可怕了。
对上萩松二人探寻的视线。
“周周怎么说?”
“说先观察观察,应该没大问题。”
“哦,那就先观察观察。”
暮玖栀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但小谙学习正紧,正挑灯夜战,暮玖栀长出口气,现在小孩真是不容易,寒窗苦读十余年,还够呛能上个好大学。本想着轻些,别把人给惊扰了,就听见小谙门里传来唤声。
“姐!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小谙从门里探出半个头来,又伸出个手指向厨房。
“小白姐有送吃的来哦!是盘糖醋的小酥肉,让你记得吃。”
“嗯,好。”
走到厨房,暮玖栀一眼看到了那盘小酥肉,虽是凉了些,但看起来仍十分诱人。
“我吃了几块,真的可好吃了,听说是研二哥他们亲戚一起做的。”
诸伏景光吗?一想到他,暮玖栀就莫名的想笑,这人确实如传说般温柔,白悦羲不是个会熬夜的,估摸着絮叨了一整夜,愣着一直听呢?暮玖栀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一块放进嘴里,唉?还真不错!
很快一盘小酥肉下了肚,该干正事儿了。暮玖栀打开手机,把动物园发来的信息截图给白悦羲发了过去。
白悦羲正在微信上缠着王姐问和大俊的恋爱进度,一边逼着大俊问和王姐的恋爱细节。自白悦羲给两人牵线搭桥之后就一直有事没怎么过问,此时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不得把前后左右问个知根知底。聊的正欢实呢,突然一条消息横叉进来,白悦羲本来没想管,但见顶头儿备注“周周”二字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心说好你个暮玖栀这么长时间你干嘛去了?!刚想恨发一通脾气,待看清对方发来的信息,白悦羲当即心口一凉,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那点儿玩儿性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组织?!”
暮玖栀信息发出去之后就由屏幕亮着,自己心里想事儿,对面回复的很快,估计正捧着手机玩呢。
“是哪个组织?酒厂动物园儿?!”哪个都不是好惹的啊,看着是一共就那么五六个人,实际人家再怎么着也跨国大集团,就单说能让各国花费那么多警力的混蛋团体,全球也屈指可数吧。看着好像红方个个英雄豪杰举世无双,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但就看这帮英雄豪杰对组织这态度,这“组织”也不是个软蛋。
“动物园。”
“……”更坏了,起码对酒厂还更了解一些呢,《魔术快斗》早几百年前就停更了让我上哪准备去。
“怎么办?你去不去?”
“废话,当然要去。”
“你真去?!你连对面情况咋样都不知道!”
“瞅瞅去呗,我好奇~”
“你牛逼,心真大。”听对方语气里几乎听不出紧张,白悦羲也稍放了心,但又怕暮玖栀以为“组织”真像书里写的是群红方势在必得的乌合之众。
“万一卧底成功了呢?”
“你还想卧底?!”
“安啦安啦,咱俩位置是可以共享的,大不了你把我捞回来不就得了——”
“得了吧,真看得起我。”白悦羲语音回复,一边播了诸伏景光的电话。
“抱歉挺晚了,没打扰到你吧。”
这边诸伏景光接了电话,笑道:“还没睡呢,怎么了?”
“对宝石情有独钟到疯狂的地步的富商大贾,听过没有?”
诸伏景光想了一下,回到:“喜欢的有,疯狂的……倒是不常见。”
“不常见也是有吧,”其实白悦羲也没报多大希望,就算喜欢到疯狂也是交由下人做的,明面上当然看不太出来,但是有一线希望就比两眼一抹黑强不是,“富商大贾应该是有大集团公司啥的,有钱有权,黑道白道都有所涉猎。”
“集团或者公司叫什么呢?”
“呃……”这还真不好说,酒厂动物园啥的名儿都是粉丝给起的,真叫什么白悦羲还真说不上来,她试探着回道:“呃……动物园?”
这回对面沉默了,过了半晌,男人的声音都仿佛低沉了几分,他道:“动物园的话,老板叫……泥惨。”
白悦羲大惊:“泥惨?!泥惨会那个泥惨?!”
诸伏景光好像是笑了一下:“听说我们这边是部漫画,你们翻翻书就能了解,看来所言非虚啊。”
“不是,这是两本不同的书,作者青山高昌因为创作你们这本,就把那本停更了,对那边我们实在了解的不多。”
“哦,这样啊。”
“那个泥惨……”白悦羲小心问道。
“这个啊……”
“过来给你看个好地方。”
暮玖栀几步走近一面大更衣镜。
刚灌了一脑子情报的白悦羲长叹一声,心说朕命苦啊!并几步跟上:“啥呀?不会跟很黑羽快斗似的,也整了个暗室吧。”
暮玖栀抬手向前推去:“猜对了~”
“我c!你是真牛b!这™是个武器库啊!”刀枪剑斧弓弩,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白悦羲不管冷热对兵器感兴趣的很,瞬间把糟心事丢之脑后,“话说这枪是不是违法啊?肯定是的吧。”
“……”
趁着白悦羲星星眼的空挡,暮玖栀给自己制备了一身行头:“咱俩的传音就不断了,直接全方位共享,我看到的听到的你也能看到听到,要真干起来,我干不过你就捞我一把,行吧?”
“啊?别啊?真看得起我。不是你就非去不可吗?”
暮玖栀看了眼腕上的表,八点,“那行,我走了,”
“我说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白悦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默默的感受着眼前,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但毕竟是十年多的好友,也就是个硬心软,并且他也很呃不是有点期待就是了。
8:20
[叉叉叉]
入目是一个废弃的停车场。
白悦羲瘪了瘪嘴,十分嫌弃,虽说看什么小说啊动漫啊故事都乐意发生在这里吧,但是你好歹诺大个组织就这小破地方碰头啊,也忒寒酸了点吧,还以为起码得是个隐藏在奢华酒吧啊啥的底下的供人违法犯罪纸醉金迷的巨型赌场。
[真是失望……小心!!!]
[?!]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身侧传来突兀的破空之声,白悦羲看得明白听得清楚,暮玖栀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说实话,某些方面她确实不如白悦溪强大的基因,人家老爸军人队伍,闺女底子再差,也赖不到哪去。
闪身躲过几个人,暮玖栀欺身而上。
“别动!”她利声道,手中的匕首已经架到了一个人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闪着寒光逼在人脖颈上。其余几人则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你知道该怎么做,”这句话是对被刀架着的人说的,几个字咬的几乎连暮玖栀自己都听不真切,而当事人却眉头皱的死紧,男人挥了挥手周围的人便向他身后退去,退了大概十米左右,暮玖栀松开手,也退了几步,和男人拉开安全距离。
“不愧是‘玖HMG’,身手不差啊。”
“找我什么事?”
“加入我们。”
听了这句话暮玖栀丝毫不意外,几次行动专挑组织名下见不得人的地方噶的,组织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但她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
“给我理由。”
“这还需要理由?你在组织里会得到更好的资源和发展,你对组织也会有用处,各取所需罢了。”
这话说的没错,起码表面上看确实是这样的,“好吧,我答应,但是……”暮玖栀伸出插手在面前撵了撵,“我想要的。”
男人看着对方伸出来的手,不屑的轻笑一声:“好吧!那么走吧,跟我一起去见我们管人事的。”
嚯,管人事的,白悦羲心说难道还有管鬼事的。
前面几人速度最开始不算太快,然后后面就逐渐加速了,好像在给新人立下马威。暮玖栀跟着也不算轻松。
暮玖栀被带入一个略奢华的建筑物的某一个独立包间里。
[果然。]
[这样的情况你记路就没什么必要了。]
[……]
众人打量她的同时,暮玖栀也打量着他们,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人带来了。”男人道。
主位上的人打量着暮玖栀,暮玖栀也在打量着她,看她不卑不亢一点没有紧张的样子,主位上的人淡淡看了她一眼,冲带她来的男人抬了抬下巴。
“玖HMG,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一旁的男人一愣。
暮玖栀也有些意外,这俩人不和吗?打量着主位上的人,看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也不废话,转过头,呼吸之间,毒物吞吐。
“呼——”
男人有些诧异,刚转过头便被喷了一口毒气,他捂住口鼻,后退两步。
“哦?毒素入体这么快吗?”主位上的人微眯着眼,总算提了点兴趣,看着两人的动作喃喃道。
因为毒素丝丝入体,男人浑身颤抖的厉害。他凭借着理智掏出把枪,到底是组织中人,开锁上膛一气呵成但……在他的世界里,身旁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暮玖栀分成五六个,晃动着,显得骇人又鬼魅。
“啧,怎么回事?”毒物丝丝侵入支成张大网,勒住了心脏。
看着她一步步向男人走去,台上的男人忍不住道:“玖HMG,可以了。”
“他的毒不用解吗?”
“哦?”
“毒已经深入到他的骨髓,若是等深入到他的五脾六脏,我救不回来。”
“没想到你还会想为他解毒。”
“……”
暮玖栀走到男人面前递过一颗药丸。
“把这个吃了。”
男人看向主位上的人,主位上的人包括其左右的人都看着他,他又看了暮玖栀一眼将药丸放入口中,暮玖栀在他背后找了穴位猛的一拍,就听见一声闷哼声,扑的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暮玖栀瞥了他一眼,走到一边站定。
“玖HMG。”
“嗯。”
“你的能力很特殊。”
“我只是把魔术玩到了极致罢了。”
“是吗?”主位上的人冷眼看着暮玖栀。
“是的,”当的一声,一个细小的金属管被就扔在地上。
“毒原本在这里面,我把它含在嘴里,用的时候吹就好了,”暮玖栀看似漫不经心的说。
[我艹你™是真打着魔术的幌子玩魔法,]听了这话,白悦羲唏嘘道。
[……]
“好吧,随你怎么说,以后任务会以信息的方式打到你手机上,其余时间归你自己,你可以走了。”
暮玖栀到了大街上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我c,终于出来了。]脑海中是白悦羲的声音,暮玖栀没怎么样,她倒是吓得要死。
[等下,还没结束。]
[啊?]
走出了几步,暮玖栀从自己的衣领下摸出一个金属片,“不要来烦我,”话音落下,将金属片捏碎,包间里,主位旁的人看向主位上的人,暮玖栀的话两人一记听得一清二楚,接着是刺耳的电流声。
“这……”下属挑眉看向主位上的人。
“哼,真不是善茬儿。”
“真的要把她留下来?”
“留下她至少可以为我们自己减少一个强劲的敌人,她很厉害,不过手底下有个随时可能被反咬一口的狗,可真让人不好受。”
[是,窃听器?啥时候放的?]
[还……真没注意。]暮玖栀捏着指尖碎掉的窃听器沉思。
[没了吧?]
[没了。]
[我c太可怕了]
[……]暮玖栀狠狠点头表示肯定。
看着码字的上限是七千多,但了七千多以后打字都输不上去了。
关于怪盗基德那块儿的组织又出了个新人叫“泥惨”,这个词在名柯里是出现过的,大家可以回忆一下,是个伏笔。
要开学了,回归两周一更,希望大家喜欢。
不喜欢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