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明白,等盟主醒了,听凭处置”
“嗯。”
没有为难他,让他走了。
护卫顺手关好门,我去端了药盒和热水过来,和相夷外衣靴子依次换掉,整齐叠好放托盘里。
净手,处理外伤,擦拭汗血,运功,这次有人看着可以全力一试!
同样的功法,长期陪同练出来的内力游走在经脉中没受到压制,扎针引渡,脑子里的脉络不知为何感觉无比熟悉。
轻轻剥离,小心依旧让他疼得发颤,好在全逼了出来,气海修复中,伤口结痂了抱去浴池里刷洗干净,烘干头发换好寝衣,放好,掖好被子。
亲了亲额头,点了安神香,去书桌那里写方子做记录,到药房里捡了固本培元的药材,确认质量品种正确,刷洗干净锅子,装好炭火在炉里,点火放药添水熬煮药汁。
其他弟兄的伤势跟着看,外伤好治,内伤得靠精心养着,不缺药和客房,知道门主平安,别的倒也还好。
师父师娘,弟弟妹妹不在云隐山上,走暗道回别院的,帮忙照看病人。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统计伤亡,完成补救,修好建筑,给予赔偿,案子查清楚了,谁做的,一律写成公文!
钱银不缺,普通百姓虽然觉得武者打架闹得大伙儿不得安宁,对四顾门的安置措施和效率却是认可的。
谁会不喜欢财神呢?五十两够一家四口生活十几年!药钱,修房钱免费付了,赔偿金到位,即便人手空不出来也重金请人出手相助!百姓主动控评,没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没了一些人,四顾门照样运转,效率高,找到了单孤刀和“遗体”,及时救下狮魂和许姑娘,在江湖上的威势不减!
等李相夷安心睡了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回到了家里,床幔上悬挂的香囊是阿澜绣的缠枝莲纹。
身上痛得厉害,盘坐打坐准备逼毒,内力剩六成,断掉的经脉被续上了,有些脆,需要等它适应了强度再练功。
门被人推开了,板着个脸的黑衣笛飞声走了进来,坐在房内的凳子上,看到李相夷实力还剩不少,郁闷😒,虽然知道被压制了,中毒还比他内力多!还是气不顺!
“笛飞声!我师兄单孤刀尸体在哪!”
“嚷什么?何时才能学会冷静点,动动你的脑子!你我做了约定,答应五年内不针锋相对!
我就会不折不扣把规矩吩咐下去,莫名其妙说我的人杀了你师兄,去找尸体来确认死因不是很正常吗?!
我是想和你比试哪天不行,非得拿你师兄作赌注?我讨厌有人威胁,陷害,替我做决定!”
“你!你把师兄和阿澜怎么了!”
“可以,难得在你眼里看到杀意,放心好了,你的女人比你有脑子多了,你师兄找到了。
先说遗体,当日,单孤刀跑到金鸳盟挑衅,驻守的人是三王里的阎王青尊,几番忍让才与他打起来。
上个月他犯了错,我罚他自缚右手一个月,而狮魂验尸,心脏处的伤口本该有倾斜,结果却是直插,狮魂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敷衍我,一直写了验看笔迹。
当初被抓,转头被乔婉娩等人写了联合文书放走,出去,险些被人害了,她追回来,狮魂现下在客房待着。
亲自检查,骨龄,旧伤和体内的残留物不对,与青尊的口供对不上,他应该是小拇指断了才对。
血管内有苗疆秘术之一的无心槐和同心蛊,蛊虫可以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人的样子,无心槐让人昏迷,改变认知甚至变成让人操控的傀儡!
这东西不是谁都会,角丽谯算一个,用追踪蛊追查隐秘地方将伤重昏迷的单孤刀带了回来。
曾问那些人缘由,得知单孤刀以为自己是南胤皇室后裔,发现玉佩秘密,联系旧臣想要动摇根基,和角丽谯合作祸乱大熙。
他们不知道,旧臣早知他不是真的南胤皇室后裔,知道你才是,看在同个师门的面子上愿意搭救。
为了真实,他受的伤是真的,服用了无心槐,趁你我决战后跑到云隐山找你师父,骗他出来,要杀他夺取内力。
没有想到的是真正的长辈早被她接走了,那人是暗卫假扮的,将其擒拿,关在房里。
随你怎么想,反正我是没下令害谁,善后做好了,就连给你下碧茶毒的人也被找出来扣押,我很好奇,你明明伤的比我还重,怎么内力还有这么多?”
“!谢谢,应该是阿澜给我处理过,好了不少。”没事就好。
“…嗯,又慢你一步,不过我不会差你太多的!我记得药魔说过他没解药,想要救得用佛门的梵术金针,要不要去找无了大师”
“用不着麻烦大师,阿澜给我解了~”应该是媳妇儿给我用了那药,不然我哪有那好命躲得过剧毒的伺候?
那有点炫耀,骄傲的样子让笛飞声牙痒痒,哼,用不着就用不着,不早说!
“行,这件事处理完后我要闭关,出来后定要再与你公平打一场!至少没有外力干预!”
“可以!”这武疯子,算了,随他去。我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四处奔波,阿澜的身子有没有哪里不适!
得了准信儿,该吐槽和解释也说了,有些事得李相夷自己去调查,去看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点头不说再见,女眷的房间他待太久不好,起身离开,回去疗伤。
刚交付资金,确认没大事了,没去审讯元老,有些事不该是我管,疲惫返回住处,沐浴更衣,烘干头发。
放掉脏水,换上干净的寝衣拖鞋,出来看到醒了的相夷,欣慰,委屈和担心凝成实质快步走到身边屈身抱住了他。
“相夷,我这次好怕,怕你当初的话应验,又怕我来不及说我爱你,你要同我置气不理我。
当时你的状态像被谁操控一样,拉不住,在你的耳后发现紫色傀儡咒,哪怕解决了,我还是后怕!
你那么耀眼,命运权重会很高,做不是你想做的事我都能接受,怕你醒来不再是你了,与我生分,让我远离你!
你很可能无可救药与别人亲近,身边的人不是我,连与我赏晚霞都觉得时间晚了,该回到别人那里了。
光是想便觉得心里不好受,我也怕非你本意,你痛苦挣扎反倒因此受伤,这方天地属于你的印记被人顶替…
怀疑我是不是该无声留在荒郊野岭,不该走到你身边,留住所有人留不住最重要的你,怕相夷你命里的缘法还不是被人爱重,更气了,整宿睡不着”
身子轻颤,怀抱紧,抱他的手却不敢用力,一是怕伤到他,也怕不再是他。
他回抱,安抚拍后背,将阿澜拉到身边坐下,抬手接住了滚烫珠泪,都能看到鬼魂了,更不用说看到禁忌诡秘的咒文,会慌神,阿澜的担心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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