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意识清醒时,是倒在雪地里,被风雪掩埋糊脸,模糊感知到有谁按在我肩上,气流吹动积雪,表示我还有救…
后边的事便不清楚了,醒来感觉嘴里除了铁锈味就是苦药味,眼睛被蒙着,不知道在哪挣扎着起来,想要揭开,身上的伤疼得我呼吸错乱一瞬。
“哎呦,姑娘,你眼睛,手臂,后腰还有伤呢”一位声音听起来着急担心的女子,年纪在三四十岁。
给她扶着,垫了一个枕头,方便靠着。
“谢谢婶娘,请问这是哪?我身上可有钱物支付诊金,若没有,烦请给我一些时间筹措”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这是我家,我丈夫姓赵,够的,我们帮你把衣服首饰卸了下来擦洗,荷包里的银子够的,路引放你枕边了,你这眼冻久伤着了,昏迷五天,敷着药呢等个两天好了!喝点粥垫垫肚子,我正好有事和你商量商量。
还有个人当时倒在你边上,被我家姑娘带了回来,她挺不容易的,父母前几天被山匪杀了,留个还有喘疾的妹妹,我便拿了个主意,用你的钱一道付了那丫头的辛苦费,闺女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谢谢赵婶!我该谢那位姑娘仗义出手,婶婶你们收留我才是,婶婶做的对”没有意见,钱财能帮到人它才有用!
摇了摇头,没有计较,双手接过碗,摸到了调羹,试了温度慢慢喝。
“诶,应该的,搭把手的事儿,闺女你慢慢喝,有事儿叫我啊,我在外边织布”赵大娘放心了,这闺女挺好相处的。
“好~”
微微躬身致谢,大娘带上门走了,我喝完放在摸到的桌子上,扣住手腕把脉,药物管用,但不是那么有用。
又躺靠了回去练静功,运气疗伤,丹田空空,引到的一缕风雪灵气聊胜于无吧,游走在体内的经脉,疏通淤堵,促进药物吸收。
再吃什么丹药,不必,脉象能遮掩,改不了,多此一举,等血肉和眼睛得到滋养,新长肉芽,麻痒,没多久又眯了过去。
小姑娘不忌讳,不怕生,来这边瞧过好几回,那大哥哥她见过好几次了,人醒了有几天,说是叫言正,听大娘说,这位大姐姐前不久醒了。
听见开门有轻微脚步声,这个体重除了高手就是小孩儿,从小憩的状态惊醒,眼睛上有药,不然高低得睁开眼睛操控来人了。
自然坐起,转头“看”向凑到床边的人。
“哇,谢姐姐,你醒啦!宁娘可算等到啦”
“宁妹妹好,不知妹妹你的名字是?多大了?这里又是何处县镇?”?宁娘,赵婶?不会是我想的那个环境吧?!
“我叫樊长宁,今年五岁了,这里是清平县林安镇西固巷!我姐姐叫樊长玉,她可厉害了,能拖你们俩,拽着锅碗瓢盆呢!”小姑娘天真无邪炫耀自己的姐姐,我心里有底。
应该不是我那个时空的后续发展,我真切记得三妹妹没有喘疾,赵大娘不可能不认我的真容,笑着点头,摸到放在枕边的荷包。
有两个,一个是我常备着的姜糖,一个是我的钱,约莫还有五两黄金,听大娘说,这孩子有喘疾,吃这个刚好,便把一大包糖塞到了她手里。
“谢谢宁妹妹,姐姐给你糖,不舒服,想你姐姐了就吃一颗!去玩儿吧,等有空了,姐姐带你去镇上看皮影戏,好不好?”
“嗯嗯,谢谢姐姐!”一听有戏可看,还有糖吃,小家伙高兴的不行。
小孩儿的热情不定,有糖第一个想的就是给家人分享,赵大娘他们都拿到了几颗糖。
我撑着下床,换上外袍,用脚摸鞋子,合脚,虽然看不见房子布局,依稀记得一些,听声也还可以的,慢慢顺着小姑娘走过的路走,摸到门框,被风一吹,人精神多了,不知不觉走了出来,我并不怕风雪临身。
听见风说,有柿子树,猪猡,溪水,还有海东青的叫声…
嗯?是有人在通讯吗?海东青可不是那么轻易臣服于人的,至少清平县的人没那个本事,这一点我认同!亲身经历不是?
它在找人,有人开窗,吹了口哨,那个隼往他那里飞,确认了是对隔壁楼子,我家二楼的人叫的,有“贵客”临门呐!
没有截了,已经听懂了ta再说什么:主人你在哪哇!再找不到你,隼隼我要饿死嗷!
估计是受伤失踪被人带走,瞧给它急得晕圈,那人有故事,少打听,平安要紧!有麻烦来了!回房烤火没一会儿呢!
有人冲进来,原本的狠厉在见到是个白的发光的姑娘,语气不由得放软了些。
“搜查!娘子,你不是这清平县的?可有路引!在下一众人在清查流民!”
“有的,在这里,辛苦小哥了”摸到路引有字的一面递了给他看,确认不是没根底的人还是京城的大家小姐,那不能往死里得罪,抱歉行礼,退了出去!
“应尽职责,小姐好生歇息!”京城谢家?武安侯的族亲?都伤成这样了,不见其他人那武安侯岂不是没了?
在他的脑补宣传下,武安侯没了的消息传的老广了!当然对外说起是有姑娘摔着扭到脚,在人家大夫那多住几天就近观察,不妨事!去下一家!
头领对属下的尿性有数,没有为难,倒是去下一家了,想到那儿有个祸害,我心烦,想起赵大娘说长玉父母没了,啥原因来着?
揉着眉心思考,回忆,被山匪,擦,神特么山匪,哪个不长眼的敢针对老樊,必然是北厥探子!他们要谁敢动老娘嫂子和妹妹,一刀劈了!
快速出门往那边走,腿被冻得疼,速度慢了一点,到的时候疼得扶住了柱子,听到长玉说是在陪妹妹玩躲猫猫,衙役掀开地窖板子,看到是个小丫头,里边没啥!
“啧😒,走了!”头领捂着头招呼别人走,结果一个捕快咋呼从里屋拿着一块染血的布出来。
“头儿,有血!”话音一落,头领刀人的视线看向长玉。
急中生智将肚里的血块逼出染红裤子,攥着袖子,逼红耳朵…
“小哥,你,你居然翻衣服篓子,那,那是小女子的癸水…本来问长玉阿姐有没有…”
“咳咳咳咳”拿着帕子的小哥,乃至其他男人不自在眼睛乱瞟,大多经历过人事,尤其看到殷红的位置面上一本正经,实则火气蹭蹭往上涨,呼吸错乱,连忙转移注意力。
洗脑年轻女子来癸水是人之常情,不来才不正常,男子气概上身,将东西急忙塞到了我这个正主手里!
“咳走了!”跑的飞快,生怕藏不住宝刀。
“!!这,这就好了?!姑娘,你没事吧?”长玉也不好意思了!
“没事,不是那个,我没有来月事,可能得借姑娘你的衣服一用。”
“哦哦好,没有问题!”借衣服而已,不是真的有事就好!
连忙去屋子里拿了一套换洗衣服给那位谢姑娘,没忘端了一盆温水,弄完去把柴房里的病号带出来!
梳洗换好衣服出来,听见那个“贵客”的声音,对着长玉说谢谢,我才听这声没多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瞎了又不是聋了!听不到声音和风吹过,说得身量高低!
“哥?!”脱口而出他的身份。
“?!”啊?她叫我什么?哥?
“?谢姑娘你认识言正?!”长玉听惊喜的,刚刚着急打听言正说他家没什么人了,还以为孤身一人,没想到是有,他们问错方向了,认识就行。
“!!”姓谢,难道是那个谢?!
“嗯,长玉姑娘,他是我哥哥。”
作者泽柯4.4.2500补更章节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