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气氛低沉,宫远徵对面坐着一脸严肃但略显尴尬的宫尚角,斜对面坐着一脸阴沉的千宿雨。
屋内唯有宫远徵身上的锁链在侍女的解开下传来声响。
“宿雨妹妹……”
“谁是你妹妹!”
宫尚角这才一开口便被千宿雨给冷不丁的怼了回去,带着歉意的话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耳侧还传来宫远徵没压住的笑声,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宫尚角这么吃瘪。
抬头时,看见千宿雨和宫尚角两道吃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立马低头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宫尚角收回落在宫远徵身上的视线,垂在大腿上的手悄无声息的握成了拳头,如果不是来时听了那月长老的话,他岂会这样称呼?
“把他带走,滚出风宫。”
千宿雨留下这话后便起身离开,留下两兄弟面面相觑。
“哥,我真不知道,她会……”
话没说完便收到宫远徵一记眼刀。
回去的路上,宫远徵跟在宫尚角身边,小声嘀咕:
“这个千宿雨年纪小小的,脾气还挺吊,连哥你都敢甩脸子。”
前面走着的宫尚角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着漫漫雪地一片,“还不是和你一样 。”
“哥!”
突遭点名的宫远徵绕到宫尚角面前,极力为自己辩驳,“我脾气哪有那么臭?而且这人初次见面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下药。”
“不狠心,如何度过这些年。”
宫尚角说出的话让宫远徵为之一愣,他疑惑又皱眉的看着宫远徵,听他道:
“她同你不一样,自小在后山长大,身边没有亲近之人,这样的不是疯了就是已经疯过了。”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绕过他离开后山。
“哥。”
“执刃说了,若她能为你徵宫所用,定能事半功倍。”
雪地里只剩下他一人,他看着离开后山的路,又转身看了看风宫的方向,似是在抉择……
最后,宫远徵踏过雪回去了风宫。
雪化开后,踩在木板上的留下一个个带着水印的脚印。
他看见走廊尽头台阶上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小小的,还穿着和他打架时候都那件不怎么厚实的衣裙,静静地依着栏杆坐在那里。
宫远徵向身边的映雪伸出手,接过千宿雨的外披,目光落在上面的花纹,轻声道:
“你下去吧。”
随后,他抬脚走向千宿雨。
站在她的身后,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正好能够看见方才他踏入的那个深院。
听见身后人的脚步声,千宿雨也没有驱赶,只当是映雪。
只是当身后那人的脚步声越发的靠近,将手上的外披搭在她的双肩上时,她这才偏头,刚好看见宫远徵在她身边的台阶上坐下。
她只扭头看了一眼宫远徵便继续依着围栏看向那深院的方向。
“回来做什么?”
“回来陪你。”
听见宫远徵的话,千宿雨再次看了他一眼,最后只道了一句,“有病。”
两人静静地都没有说话,只有沉甸甸的雪从压弯枝头上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同千宿雨死寂的心不同,坐在她身边的宫远徵心中万分纠结,两只手反复的摩挲着,心中似有蚂蚁在爬。
千宿雨啧了一声,对上宫远徵皱眉不安的眼神,她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身上痒,就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