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宋青沼的声音,瞬间抚平了宋京清脑中的烦闷。
见到宋青沼回来,宋京清如同看见了救星,坐直了身子控诉府医,
“阿兄你可回来了,她又要喝我那些汤药,是药三分毒啊。”
府医的嘴角抽了抽,便听见宋青沼道:“娐娐说得对,是药三分毒。”
这爷真是百年如一日的偏爱啊。
宋京清扬了扬下巴,俨然一副得意样,若她此刻有尾巴,定然已经扬到天上去了。
“只是方才听说娐娐贪凉,还是劳烦先生为娐娐备些药膳。”
宋京清:?
她诧异的看着宋青沼,又转头看向府医,瞧见了她几乎压不住的嘴角。
挑衅!这简直就是挑衅!
府医对上宋京清的眼神,她眼中的胜利之欢几乎要涌出,拱手作揖:“小的这就去为小姐备药膳。”
“阿兄!”
宋京清一副你怎么向着她的委屈表情,但宋青沼此刻已然不吃她这套。
“好了,阿兄什么事都可以依你,但唯独这件事不行。女子身体本就畏寒,可不能大意。”
她哼哼两声别过头去, 躲开宋青沼伸过来的手,“我决定要和你生气一刻钟,惩罚你胳膊肘往外拐。”
“好啊。”宋青沼转身在椅子上坐下,“那我便在这里等一刻钟。”
*
去婚宴的路上,宋青沼总觉得有事发生,越是靠近瑞王的府邸,这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停车!”
马车应声靠边停下,车内坐在宋青沼对面的宋京清从铜镜上抬眼,手还碰着头上的步摇,很是喜欢。
“阿兄怎么了?”
一向应她极快的宋青沼今日却捂着胸口迟迟不做答。宋京清的目光在他抬手的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他揉着的胸口。
“阿兄?”
她将手中的小铜镜放入马车上的匣子里,坐到他的身边去,目光从始终没有离开过宋青沼的胸口。
“娐娐,不如回去吧。”
“什么?”她不解宋青沼怎么不说身体抱恙,反倒是劝说她离开,她抬手去握宋青沼的手,手刚把到他的脉搏上,还未探出什么,便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力气有些大。
但宋京清反倒更加确定宋青沼此刻是紧张的。
“我总觉得有事发生,表哥在朝中难免有人忌惮,只怕有人会动手脚。”
世上有人不怕死的人要在宴会上动些手脚,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宋青沼只怕真的伤了他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到伤害,这是万万不能的。
“阿兄。”宋京清带着面纱,脸上的表情看不见,但眼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她无奈的拖长了声音,另外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趁此机会把了他的脉。
嗯,身子无碍,只是心跳似乎因为紧张有些过快。
“表哥是瑞王,他本就特意交代了我们要到场,不仅仅是因着这层关系,更是情面。
阿兄一向聪明,怎能在这种事上落下错,到时候传出去,说我甩脸子,这文章一做,不正好着了那些碎嘴之人的道吗?若是再添油加醋的传出去……”
“可是……”
“阿兄放心,我定小心行事,若真有事发生,与其躲避,不如直接迎难而上,也好瞧瞧那暗地里使诈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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