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福祸相依

漫天白雪，寒冷刺骨。天地间，只剩下那一抹孤零零的小身影。降吟独自离开了昆仑山，见过仙人一面的事情藏在心里。

无心提到仙人二字，降吟眼眸微动，缓缓道出两句诗。

降吟“仙人扶我顶，结发受长生。”

无心“结发受长生，世间可真有仙人，能活上千万年？”

降吟仰望夜空，那轮如新月般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寂静的天幕之上，她轻声道。

降吟“北离之大，或有隐地。万一萧楚河有机缘，见到仙外之人，也是极好的。”

无心“是啊。”

无心接话，抬眼看着夜色中的苍穹，不知在想些什么。二人并排站着，身形相似却又分外孤寂。

夜风拂过，卷起一阵落叶，打着旋儿飘荡在空中，缓缓而去。无心微微仰头，看着那飘散的落叶，眼中有着淡淡的惆怅。

可当降吟侧头来看时，却看到无心嘴角噙着浅笑，眼神中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怔了怔，不知为何，心跳骤然加速了几分，仿佛是被什么给撞击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降吟连忙移开视线，低垂眼帘。

无心“下山的两年，你去过那些地方？”

无心转移话题，问着降吟。倒是想了解她行过地方，有何见闻。

降吟“北天启、南雪月、西慕凉、东无双。慕凉城荒凉，只住孤剑仙洛青阳一人，我可不想去触他的眉头。无双城乃武城，若无城主令牌可进不去。”

降吟说着话，有些漫不经心，仿佛是在随口说出来一样。

慕凉城城主洛青阳和无双城城主宋燕回，都是在江湖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一人位于五大剑仙之一的孤剑仙，另一人号称“一剑断水，千江绝流”，也是半步剑仙的实力。

无心“雪月城呢？那年为何执意离开寒水寺？”

这是两个问题，无心更为好奇第二个问题的答案。这时二人重逢以来，他一直想问出口的问题。

降吟是突然离开寒水寺的，而他是最后知道的。无心匆匆跑出寒水寺，却只来得及看见她的一点背影。

无心心中有失落和不解，想和老和尚打听降吟离寺的原因。而那日忘忧大师没有回答他，重重叹了口气，眼角竟有一滴泪落下。

后来，他就没有问了。

降吟“福祸相依，我若不离开，寒水寺便会因为我发生祸事。我很感谢忘忧大师的救助，正因如此便不能毁了寒水寺。”

福祸相依，降吟选择离开，避开祸事的发生。换作其他人可能不会降吟说的话，定认为是无稽之谈。

一个人怎么有这么大的影响，又不是青城山的赵玉真一出生就有掌教吕素真带上去，收入山门，直接断言他关系青城山的未来。

听闻此言，无心微微颔首，不再追问降吟深藏玄机的话语。他所求的不过是一个答案，即便降吟选择沉默，也无妨。

每个人，都有说与不说的劝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