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君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脚力自然比不上盛怒的金王孙。等她气喘吁吁地追到时,金王孙已经和刘启杠上了。
刘启本不想节外生枝,又顾念着金王孙是王娡的丈夫,便将手下都留在了门外,打算自己跟金王孙解释清楚。
哪知金王孙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半句解释?偏巧沈碧君赶到,几句话更是火上浇油,激得他怒火中烧,竟要动手去打刘启,沈碧君连忙在一旁拉架。
刘启不想还手,连连退避。混乱中,三人拉拉扯扯,金王孙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脑袋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了旁边的烛台尖角,顿时鲜血喷涌,当场就没了气息。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不对,这才冲了进来,一见这场景,个个都吓傻了眼。
眼见出了人命,他们也顾不得多想,下意识便要去抓沈碧君,总不能把这罪过安在太子殿下头上。
任凭沈碧君哭天抢地喊冤,侍卫们还是要把她带走,交给衙门发落,毕竟人命关天。刘启也没料到事情会闹到这般田地。
金王孙虽不是他亲手所杀,但说到底也是因他而起。若不是金王孙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又怎会出这等意外?他心中对王娡充满了愧疚。
县令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也知晓此事牵扯到太子隐私,要想平息风波,必须得找个人出来顶罪,否则难以向上头交代,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这个人,自然就是沈碧君了。她当时就在现场,而且若不是她那几句煽风点火的话,金王孙也不会气得失去理智去找刘启。
说来说去,这祸根还是在她身上,这倒也与原剧情相符,她是该为金王孙偿命!
王娡回到家中,听说了此事,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她强撑着身体,踉踉跄跄地奔向县衙。金王孙死了?母亲杀了金王孙?这怎么可能!她不相信,这绝不可能!
县衙门口,衙役拦住了她。王娡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地哀求道:“求求你们,让我进去看看我娘!求求你们了!”
县令得了消息,匆匆赶了出来。他认得王娡,也知道她与太子的关系。叹了口气,挥挥手道:“让她进去吧,见最后一面罢。”
阴暗潮湿的监牢里,充斥着一股霉味和尿骚味。王娡捂着口鼻,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沈碧君。
“阿娘!”王娡哽咽着扑到围栏上。
沈碧君看到王娡,也急忙起身,扑了过来,浑浊的眼泪瞬间决堤而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娡儿啊!我的娡儿!你可算来了!你快救救娘啊!”
“阿娘,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杀了相公?”王娡心如刀绞,声音颤抖地问道。
“我没有!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摔死的!”沈碧君尖声哭喊,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我就是……就是推了他一下!他自己不小心,撞到那个破烛台上了!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她死死抓住王娡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娡儿,你快去求求太子殿下!你跟太子殿下说说情,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听你的话,救我出去的!你快去啊!娘求你了,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