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说的,等会等打脸吧。”
走到后院的空地上,几个人好奇地看着梦黎能干什么名堂来,他随意从一旁捡起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
“千楠姐这是在干嘛?”安随扯了扯俞千楠的衣袖。
俞千楠若有所思,“招魂阵,我之前在寺庙的一本书当中看过”眼神充满着复杂疑惑他是从哪里学来的神情。
“这不是禁术吗?”狼烟,谢时恒听到这话不淡定,要是招来什么可怕的东西,那就不好说了。
梦黎将树枝扔到一边,拍了拍手,咬破食指,挤出一滴血,血滴在阵法上,线条化为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上一秒晴空万里的天空,下一秒乌云密布。
梦黎的白色的外衣被风吹的不停拍打梦黎的背部,双手合拢,两根手指竖起形剑指,嘴中念叨,眼睛前的头发被吹到一旁,右露出红色眼睛,左眼是白眸,瞳孔是长条的,和羊的瞳孔一致,看上去的确不协调,怪不得要遮挡住。
天空中的乌云出现了一个身影,似是狐狸的身形,还有两道红光在闪烁,在乌云中来回穿梭,发出婴儿啼叫。狐狸从云层跳下来,前爪着地,后爪随后,眼旁抹了一抹红,妩媚动人,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着,毛的边缘是金色,添加了一股神圣的气息。
“请问您是?”梦黎看着这位妖,思考着,不对呀?这身上的气息怎么有点熟悉呢?九尾…
“不识吾,汝为何唤吾,”狐狸开口说人说,瞟到他身后的阵法,“汝是那老头的徒儿,倒是有些天赋,但有几处,汝,画错了,”用爪子指着指那几处错误的地方,三人听这声音有点熟悉,同时想到了那一个人。
“慕奕!”俞千楠,谢时恒和狼烟异口同声,狐狸寻着声音看向屋檐下的人。
“哟~熟人呀,好久不见,”狐狸幻化成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皮毛化为一件白金渐变的纱衣。
“还真是你,上次打我们的事,你还没道歉,”狼烟看着她。
切,是谁要来取我命的,还好意思说。
慕奕没有理会他,看向他们身旁的人,熟悉的赤红色长发,身形,还有这烟缘味再熟悉不过,看到她手上拿着的不是烟斗,而是一把唐刀,要是没有仔细看她手上的东西的话,也许真的会认为她是言熙。
“你是言初。”
“狐妖小姐好眼光,我这位朋友还没有出师,若有冒犯,请见谅,”这直接给梦黎扣上了一个学艺不精的帽子。
“麻烦向我师父问个好。”
“大人有大量,此等小妖理解,我也会向他问好的,既然是乌龙,那我走了,”刚转身,就回过头,“对了,俞千楠。”
凑近俞千楠用着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些什么,说完就走了,梦黎看着地上的阵法,陷入沉思…拿起他的本子就离开了。
“你去哪?不收拾一下吗?”言初开口。
“这阵法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消失,我要去研究一下,”声音低沉,透露出莫名的心累。
言初看着他的身影渐渐在她眼前消失,微微叹气,“唉,希望没有伤到他的自尊心吧…”
谢萧歌说道:“看他这样子应该不会吧?”
“这只不过是他为了伪装自己的保护色而已,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为人,我还不清楚。”
“讲讲看,”俞千楠饶有趣味听着。
“他从小就背负着梦羊族的荣耀,但梦黎他呀…从小天赋就很低,基本的幻术迷术他都无法使用操控,你们应该还记得山洞里面的幻儿吧。”
“记得,”狼烟回答。
“她算是梦羊族非常弱的其中一位…”
“幻儿还弱,只不过胆子小些,”谢萧歌打断她的话,言初看向谢萧歌,她最讨厌有人在她说话的时候插上一句,俞千楠连忙捂住他的嘴。
“而梦黎是最弱的,没有之一,因为他什么也不会,也没有什么朋友,他的父母是一族之长,按习俗长子继承。但是族人很反对,一个没有一点能力的首领,怎么可能保护族群的安全呢?”
“后面人族知道梦羊的心头血可以增强实力,十五分钟内可以达到实力的巅峰,但是十五分钟过后,实力就会减弱,也会有后遗症,却还有人对他们进行杀戮。梦羊们迁族时遭到埋伏,只有几只梦羊逃了出来,梦黎一直希望再次辉煌,就去找意法,就是目前阵法上成就最高的一位高人,”喝了口茶,“讲的我都渴了。”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安随很认真听着每一个字。
“这个嘛,好像是在…”言初陷入回忆,两个模样大约十四五岁披着头发的言熙和扎着高马尾的言初到野外采药,“阿姐,你难道非要当这个堂主不可吗?不能和我一起闯荡江湖吗?”拔出唐刀,一刀挥出竹子被分为两半。
“阿初,做人要懂得报恩,要不是红尘谷发现了我们,我们哪有今天呀?”跑到被斩成两半的竹子旁,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切口,“还有你下次能不能注意点,”转过头看向言初。
言初挠了挠头。
“我懂得报恩,可是…阿姐看看我的穿着,衣着暴露,露肩膀露背露腿的,一看就是一个不正经的谷吗!”
言熙无奈地叹息着。
“放心吧阿初,等我当了堂主,我就废除这衣着,改成药谷,”揉了揉言初松软的发顶。
那老女人,呸,也不知道谷中还有几个人…唉。心里恨不得把现任堂主千刀万剐了不可。
人家也就才二十五出头,也称不上年纪太大吧?
“好了,阿初,”拿出几块桂花糕。
“谢谢阿姐,”一把抱住言熙,言初一蹦一跳走在前面,没有仔细看路,掉进了一个大坑里。
“阿初,还好吗!”言熙蹲下身子,洞内不只有言初,还有一位长着角的小女孩,那小女孩脏兮兮的,言熙放下竹篮,从竹篮中拿出绳子,将绳子的另一头扔了下去,言初顺着绳子爬了上来,那小女孩也利用绳子上来了。
“阿初!”看着血顺着额头流向脸,滴在衣服上,言初拔出唐刀指着那女孩的喉咙,女孩警惕观察着二人,言熙走到她的面前,“你为什么要伤害阿初?”
那女孩吞吞吐吐说出三个字:“对…不…起,”想了想又说道,“我是…好妖,别杀我…”声音很是沙哑,吞吞吐吐磕磕绊绊的。
“阿初放下刀,这妖应该不是坏的,”走到妖的面前,“你是男孩?”看着面前长相似女,声音似男。
“准,准确来说我,目前还无性别之分,”言初有些许好奇收起了刀,凑过去,“我们梦羊和你们不一样,我们成年那日,才会分雄雌的。”
“好神奇!”言熙眼睛发光“你现在多大?”
“按你们人族的年龄来说,我现在一百五十岁,按照我们梦羊族我现在十五,”这只小梦羊勾了勾手指头。
言初沉默了,这对吗?
“行了,阿初,你的伤需要止血,快点过来,”言初乖乖走到她阿姐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梦黎…”声音很小,但是在安静的丛林中,格外清晰。
“好名字,你好梦黎,我叫言熙,她叫言初,你现在身体状况也不佳,要不先和我们回去休整段时间吧,”梦黎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没有住处,也就同意了。
“就这样认识的吗?言初前辈。”
“是呀,那段时光直到十九岁,她离开了百味谷,然后到二十三岁,突然来了她的死讯…”鼻子一酸,眼眶红润。
“然后你吃下了当时言熙放在百味谷的长生药,是吗,”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谢时恒盯着言初的眼睛,不放过她眸中一丝情绪波动,惊讶,泪光,平静,沉默。
“是的,天色不早,你们明天还要赶路的,先行休息吧。”
次日,马车里的气氛昏昏沉沉的,除了谢萧歌,其余四人看起来一夜未眠,因为昨晚梦黎一次次研究阵法,他研究的动静让谷里人大多数人一夜未眠,俞千楠打了个哈欠。
“几位少爷小姐,请问你们要去哪?”
俞千楠想起昨天慕奕跟自己说的话,她的弟弟在花兰圣城的万花楼,俞千楠沉思了一会儿,选择相信她,“去花兰圣城。”
“好,”虽然大家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去花兰圣地,但并没有问,而是在一旁补觉。
到达花兰圣城,这里看起来比安宁城繁华些,到处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几人跟着俞千楠来到了一处叫‘万花楼’的地方,乍一听就是让人感觉这里十分的不正经,可并非如此,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乐坊。刚踏进去,一位男子在门口接待客人,那人一看到俞千楠东看西看的,一脸嫌弃着他们面前说道:“客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们这乐坊应有尽有。”
“一间房,再把你这里的美男子一批批带到客房,”又看了看周围,“事成了我在把剩下的尾款结了,这是有小费和押金,”拿出一块银子扔给他。
“好嘞客官请,”立马变得热情。
几人被带进客房中等待,谢时恒开口,“你就是干嘛。”
“找人,”没过多久,进来了五位男子,“长得也就那样吧,把上衣脱了,”五人惊讶,挡住眼睛,脸上写满了非礼勿视。
俞千楠看到他们的反应补充道:“若不好意思可以出去等我的,”刚说完他们五个人一溜烟就出去,五位男子脱去上衣,洁白的肩膀,俞千楠摇了摇头,又换了一批,还是不满意,换来换去已经五批了,这一栋楼里的男子基本全挑过,但还是没有满意的。
那人一想,又出去了,出去之后带回来了一位清纯面相,半长发的男子,“脱衣,”俞千楠失望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