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重回久违的安宁城,不过短短一两个月光景,街上依旧热闹繁华,烟火气十足,俞千楠不禁心生感慨。
路边传来老翁吆喝:“酸甜糖葫芦,三文钱一串,不好吃不要钱嘞!”
一听糖葫芦,俞千楠眼睛瞬间亮了,满脸雀跃:“我要一串!我要一串!”
“好嘞姑娘。”
两人边走边吃,俞千楠递过去一颗:“小安,你尝尝。”
安随咬了一口,眉头瞬间皱成一团。俞千楠正想逗着问味道怎么样,脑袋一不小心狠狠撞在一堵结实的手臂上,手里糖葫芦直接摔落在地。
她气鼓鼓抬头:“谁啊?走路不长眼睛的?”
定睛一看,居然是正准备买葱油饼的狼烟。
不等她开口吐槽,狼烟一把拽住她就往客栈走。
俞千楠甩开他的手:“你干嘛啊!”
“别生气嘛,我又不是故意撞你的,”狼烟语气十分诚恳。
俞千楠伸手摊在他面前,狼烟一脸茫然,看看她的手又看看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拿来吧你!我的糖葫芦没了,这葱油饼赔我!”
她一把抢过狼烟手里还冒着热气、滋滋出油的饼。狼烟伸手去抢,次次都扑空。
“好了,说正事。”
俞千楠分了一小块饼给身旁的安随,疑惑问道:“你哪来的钱住这么好的客栈?”
狼烟心虚地别过头:“我可没钱……我跟掌柜说,我朋友待会儿就到,之后再结账。”
“你在这儿还有朋友?”
“那可不,不就是你们嘛,”他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抠着腕间护腕。
俞千楠当即拉起安随:“小安,我们快跑!”
说完直接抱起安随就要开门跑路,却被狼烟一把拦住。
“房钱谢萧歌付。”
两人瞬间松了口气:“那没事了。”
“不对!我问的不是这个!”
狼烟这才把昨晚抵达安宁城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讲清。
“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出来?”俞千楠猛地一拍桌子,桌上杯盏都跟着一颤,当即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救人!”
狼烟无奈扶额:“你脑子能不能靠谱一点?平时心思那么深,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跟谢萧歌一样冲动无脑?大白天出去太容易暴露了,肯定得等到入夜才行啊我的天。”
*
转眼夜深,将近亥时。
三人悄悄摸到冷宫后门。
“相信我,这儿后门绝对没人看守。”
俞千楠放心推开后门,几道高大黑影瞬间笼罩下来。
她身体僵硬,缓缓回头,尴尬打圆场:“害,几位大哥,我们走错路了,这就走,这就走。”
刚迈出一步,后领就被死死揪住。
画面一转,破败小屋昏暗无光,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三人手脚全都被绳子牢牢捆住。
俞千楠心里一阵无语,在一旁疯狂吐槽碎碎念。
狼烟心虚地别过脑袋,吹着口哨掩饰尴尬:“现在咋办?武器全都被收走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歇会儿再说。”
“你……行吧行吧。”
*
谢萧歌与他的哥哥也被捆住手脚,关押的房间却精致华贵,满是皇族气派,待遇比她们好上太多。
谢萧歌可怜巴巴求情:“小哥求求你放了我们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权势、钱财、珍宝,全都依你!我知道你人最好了!”
启子面露为难:“公子,我也想放你们走,可若是放了你们,我一家老小都难逃一劫……”
“这还不简单!你先解开我们,再把你绑住撒点迷烟,上头根本查不出来是你放走我们的!”
启子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心软解开绳索。谢时恒揉了揉被绳子勒红的手腕。
两人巧妙避开夜间巡逻守卫,今夜兵力明显比往日多上数倍。二人利落解决门口看守,搜出钥匙。
清冷月光落在院中,熟睡的狼烟忽然察觉到动静,不耐烦翻身低吼:“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了!要审问明天再来!”
“是我们,”谢时恒快步上前,立刻给她解开束缚。
“谢萧歌?”狼烟一惊,谢萧歌赶紧捂住她的嘴。
“嘘!小声点!”
俞千楠与安随被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开口:“送吃的啦?”起身打了个哈欠,看清来人瞬间一喜:“快给我解开!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谢时恒轻声叹气,上前解绑。她手臂被绳子磨出一道血痕,皮肉泛红。谢萧歌则去解开安随的绳子,刚想询问情况,谢时恒立刻关上房门。
“有人过来了。”
谢萧歌扫视四周,一眼盯上墙角杂草堆,拉着谢时恒就钻了进去,扒开两个小洞观察外面动静。
“开门!”
门外传来女子威严之声,正是谢萧歌生母李妃,一旁身着龙袍的,便是当今圣上谢朗。
房门被推开,帝王目光扫过众人:“谁是俞千楠?”
目光落在俞千楠与安随身上,全场寂静无人出声。
“没人站出来是吧?那便拿这位少年开刀,”语气带着冰冷威胁。
俞千楠不愿旁人因自己受牵连,当即挺身而出:“我就是俞千楠!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为,别牵扯无辜之人!”
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这就是皇族待客之道?将来客无端捆绑囚禁。圣上便是如此治国待人?你们想知道什么,上前来说便是。”
谢朗半信半疑缓步靠近,相隔不过半尺距离。俞千楠骤然起身,用残留绳圈反手勒住他脖颈。
一旁侍卫、李妃瞬间惊慌失措,唯独谢萧歌十分淡定。
他心里清楚,俞千楠绝不会伤害父皇,可对旁人就不一定了。
俞千楠虽然习武,可谢朗身为帝王同样练过武艺,几番拉扯之下,她渐渐落于下风,反倒被帝王反手制住。
“再敢乱动,这姑娘性命难保!”
狼烟、安随僵在原地,紧张死死盯着局面。
谢萧歌当即怒喝出声:“父皇!我命令你立刻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