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话第十五章

子桑和淡淡开口：“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你答应过，尽全力保证心儿置身事外。”

“我知道……”东宫予叹了口气，“但尉迟明聿亲自来找我，我不能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我没有告诉心儿关于你的事，”东宫予有些疲惫，“而且还请蒹葭去暗中保护她。”

“等过几天，就随便找个由头，将她调离总学院，这样或许能安全些。”

“尉迟明聿？”子桑和挑挑眉，“你不与他争了？十年前你不还敢与他叫板吗？”

“你明知尉迟明聿无法破坏我在本国扰乱和平的计划，打算利用心儿，将她推到危险之中，以束缚我的手脚。你怎么能答应他的要求？”

“你是害怕，还是不想为心儿付出？”子桑和步步逼近。

东宫予想起十年前子桑和因种种原因被迫离开时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也感觉有些惭愧。

“对不起，”东宫予揉揉眉心，“我会尽力弥补。”

“那你呢？你是彻底选择了黑魔法这条路吗？”东宫予抬眼望着她，“没有可能放弃吗？如果你回来，我想尉迟明聿就会放过心儿，因为你是这次事件的中坚人物，我想他也会为了让你投降而放过你。”

“呵，”子桑和微微冷笑，“我还以为你早就看清了尉迟明聿，能当上国王的人，绝不会容许一丝威胁存在。如果我投降，我们家，心儿，才会真正完了。”

“那维持现状呢？”东宫予问，“如果你去普通人的村子隐居呢？”

“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子桑和眼里露出一丝转瞬即逝的苦涩，接着又恢复冷漠，“尉迟明聿不会让一颗流弹在亭语国乱飞，暗地里，他不知派了多少人马来追捕我。”

东宫予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心疼地说：“抱歉，都怨我。”

子桑和却冷静地像在诉说别人的事：“不，这反而让我找到了我一定要做的事——让一切归零。”

“现在最要紧的是，心儿还在尉迟明聿手里。我希望你能促成她被派往我能控制的地方，这样，至少我能保证她的安全。”

“现在，我需要你的一些记忆。”子桑和伸出手，“用来给心儿，不说让她选好自己的阵营，至少要不被人当枪使。”

“那几段，你懂。”

东宫予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想抽取记忆，必须使用黑魔法。但他最后仍点点头，子桑和的手伸向他额心，黑光闪过，五彩斑斓的记忆已经到了子桑和手中。

“好了，”子桑和将记忆收进瓶中，“我只是在复制，你不会失忆。”

子桑和看着与黑烟混合的彩色：越美好的记忆颜色越亮，她都忘了记忆原来能这么美。

“走了，”子桑和随手将瓶子塞进披着的斗篷中，“我会让世界变得更好，这样我们家才有活路。我若注定失败，请你亲手杀了我，这样大家才能安全。”

黑烟陡起，定睛再看，子桑和已无影无踪。

“怎么会到这一步呢？”东宫予喃喃自语，最终无奈地变出神剑，带着那枝丁香，飞向丁香殿。

“还是先把花插上吧。”

……

总学院，树林。

白蒹葭被忽然出现的子桑和吓了一跳，随即翻了个招牌白眼，一句“哎呦我去”脱口而出。

子桑和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脸，只有眼底能看见一丝难得的温柔：“我需要你的几段记忆。”

“嘶子桑和，”白蒹葭却不愿配合，“好不容易回来，就只要个记忆？”

子桑和在白蒹葭耳边讲了她的目的，白蒹葭又翻了个白眼，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子桑和拿了记忆，挥挥手，就消失在了空气中。白蒹葭一手插兜，另一只手随意向子桑和挥了挥：

“一切小心。”

……

南部，无法标记处。

子桑和从口袋里掏出装满了记忆的小瓶，瓶中各种颜色的记忆五色交辉，明灭可见，那是东宫予，白蒹葭，还有当年几位老友的记忆，子桑和将它郑重地交给Q ，下了命令：“将它悄悄放到东宫心身上，不要做多余的事。”

“违令者，杀！”

“对了，”子桑和又拿出一条手链，“这个也给她。”

“是！”Q 狂喜着接过小瓶与手链，“绝对办到！”说完骄傲地瞪了旁边的H 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您说他真的可以吗？”H 无语地问。

“……”子桑和也有点后悔，“但只有他有条件。”她要是当初没派那个家伙去做卧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