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亭语国普通人的村子青竹村,正是这样一派盎然春景。周六下午两点,正是高一学生放学的时候,学生们三五成群走在一块,叽叽喳喳地聊天,异常热闹。
其中有一个梳着高马尾的女生格外抢眼,虽然她也和别人一样穿着淡紫的校服,但她的美罕见地并未被校服掩盖,反而使校服与众不同了起来。
此时她正恣意地笑着,和正要走进家门的同学告别,边挥手边喊道:“我学的这么不好,你不会嫌弃我吧。”
同学也只能无奈地笑着,扶着门答道:“不会的不会的,下次考试你肯定能考好的。”
“东宫心拜拜,要相信自己最棒呦。”
“拜拜,”女生,东宫心,应道。
目送着门关上 ,东宫心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 刚刚进行的一次月考中,她又没有获得好成绩。虽然她面上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更何况,她还有个“望妹成龙”,希望她能考年级第一的姐姐呢?
每次她带着考了60分的数学大练习,考了50分的物理大练习或80分的英语大练习回家时,总会被姐姐一顿PUA 。姐姐常常对她说:“哎呦东宫心,你想干啥,就算你成不了魔法师,也得成为普通人中的佼佼者,不给你父母丢脸呀。”
那时她总会问:“所以我的父母是谁呀?”那时姐姐就会缄口不言,也不骂了,直接躲回屋子。
也难怪她会好奇,她从记事起就和姐姐一起生活,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姐姐承认了自己与她并没有血缘关系,却既不说她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也不说他们在哪,要不是因为姐姐时不时用骄傲的语气提起她的父母,她几乎要以为他们死了或者是犯罪分子之类的了。
“你不用知道他们是谁,反正你不太可能见到他们的。”每当她硬要问姐姐这件事,姐姐总是这样说。
不过除去讨论与成绩和东宫心父母有关的话题的时候,姐姐还是比较和蔼可亲的。她会和东宫心开玩笑,给东宫心做她爱吃的甜点与杨枝甘露,明明连最简单的数学题都讲不明白,却偏偏要和东宫心吹嘘自己小时候成绩有多好……其实东宫心也并不怎么想见自己的父母,有时她也觉得,就和姐姐这么过下去也挺好。
有点破旧的木门出现在她眼前,她又开始忐忑不安了起来——姐姐看到她惨不忍睹的成绩单,肯定又会阴阳她了——那种伤害力很大侮辱性也很大的阴阳。深吸了一口气,她到底推开了木门,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女子抬起了头,利落的短发轻轻从脸颊划过,她眨了眨外双的大眼,抬起手,向东宫心勾了勾手指,俏皮的声音响起:“回来啦,把成绩单拿来吧。啧,一听你这声音就知道你没考好。”
东宫心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将成绩单放到她手上, 又一下子跳到屋子另一边的角落,紧张地盯着姐姐。姐姐慢条斯理地展开成绩单,扫了一眼后抬眼看了东宫心一眼:“哎呦我去,你这排名还挺好听的呀,1314,是想这样一辈子吗?”
东宫心靠在墙上,心虚地说:“那个,我还是进步了啊。”
“对对对,进步了一名,那你说我怎么奖励你呢?”沙发上的少女笑了起来,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
“啊……额,”东宫心贴墙贴的更紧了。
“算啦,”姐姐翻了个白眼,忽然又垂下眼帘,压低声音说:“反正我们也要走了,你成绩好不好也不重要了。”
“???,”东宫心满脸吃惊,随即又感觉脊背一凉,难道姐姐终于放弃她了,想让她辍学给他找个别的出路?
“哎呦东宫心,想什么呢?”姐姐又是一个白眼甩了过去,“死心吧,你是不可能不去上学的。”
“那就好,”东宫心松了口气。
“只是你要换个地方罢了,”姐姐接着说,“其实,你是魔法师的后裔。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蒹葭,继续叫我姐姐就行,是你父亲派来照顾你的。你父亲叫东宫予,你母亲是子桑和。”
“啊,啊!啊?”东宫心长大了嘴巴,爆炸性的消息让她一时失语。姐姐——白蒹葭抬眸看了看她,随手将餐桌上的一杯杨枝甘露塞到她手里,又拿来了一封信,接着便往楼上走去:“别惊讶了,好好看看你父亲给你的信,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吧。”她的声音似乎隐隐透着些喜悦。
东宫心跌坐在沙发上,震惊地看着远去的白蒹葭,这就完了?她头一次感觉有这样一个法式慵懒风的姐姐不太好,比如遇到这种事(虽然机会不多),她会没有一点真实感。带着点心虚,缓缓拆开了素未谋面的父亲的信,想了解一下前因后果。
东宫予的信很长,直到日头西斜东宫心才读完,也大概了解了魔法师的世界。看着房间被一点点染红,一种莫名的感觉也在心里滋长。
她不想回去,被抛弃多年接她回去,一定有阴谋。
“怎样?不想回去?”白蒹葭不知何时已经下了楼,站在了她的身后,“但你觉得你是学习这条赛道上的人吗?”她晃了晃东宫心的成绩单,虽然你们高中是普通人中的好学校,但1314名在别的学校也不算考的好。
“更何况你准备选理,却考不过文科生。”白蒹葭继续说,“不如换一条路,毕竟条条大路通罗马。”她平日慵懒的脸上罕见地染上了一抹关心,“你父母魔法天赋都很强,你学魔法也会有成就。”
“顺便告诉你个信息,魔法族天生计算与逻辑能力不好。”
“为什么?”东宫心惊讶。
“若不这样,我们就是世界的神。”她眸色复杂,这么答道,“这不是好事。
东宫心陷入沉默,她知道,她要当魔法师。
“我看你也差不多想完了,行李我收拾好了,走吧。”白蒹葭天然双的大眼睛眨了眨,轻轻挥了挥手中的法杖,东宫心一晃神的功夫,便到了一片丁香花海,远处的亭子中,坐着一名紫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