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哭…伤口要溃烂了…”气若游丝的声音忽然响起。
傅澜生不知何时醒了,惨白的唇扯出笑,“若我死了…你戴着那铃铛…照样能做傅家主母…”
苏璃抓起玉铃狠狠套回腕上:“要戴你自己给我戴一辈子!”
窗外,闻讯赶来的傅母抹着泪拽走欲进屋的傅父:“别打扰儿媳妇教训儿子。”
雷劫过后的第三夜,傅澜生突然起了高热。
苏璃拧干帕子敷在他额上,转眼便被汗水浸透。药煎了三回,喂进去的却不到半碗——那人昏沉中竟还会偏头躲苦药,像个闹脾气的孩童。
“傅澜生!”她急得拍他脸颊,“再不吃药会烧坏脑子!”
榻上人睫毛颤了颤,忽然含住她递来的玉勺。苍白的唇蹭过她指尖,沙哑道:“太苦…夫人亲一口才喝…”
苏璃又羞又恼,捏着他鼻子灌药,却被他突然揽住后颈拉近。药汁泼洒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他趁机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得逞地眯起眼:“果然甜些。”
“你…!”她举着空碗作势要砸,却见他忽然蹙眉闷哼,立刻慌了神,“扯到伤口了?”
傅澜生虚弱地点头,等她凑近查看时,忽然咬住她耳垂轻笑:“骗你的。”
天光微亮时,傅澜生终于退烧。
苏璃累极伏在榻边浅眠,忽觉发间微痒——他正用那支鸢尾玉簪为她挽发,动作笨拙却温柔。
“别动。”他按住欲抬头的她,指尖穿梭在青丝间,“在我们碧霄宫,男子为女子梳发,便是昭告天地——”簪子轻轻一别,“此生非卿不可。”
窗外传来傅母刻意放重的脚步声:“澜生啊,仙盟长老们来道歉了,你…哎哟!”接着是傅父的干咳,“孩子们忙着呢,晚些再说!”
苏璃把脸埋进锦被里,听见身后人低笑:“现在全仙界都知道,苏姑娘是我未过门的夫人了。”
*
傅澜生伤愈后第一件事,便是将碧霄宫暗器室辟作学堂。
“雷劫之事绝不能重演。”他指尖一挑,银蝶暗器化作细链缠上苏璃手腕,“这招‘流云缚’专克剑修,指节要这样发力——”
掌心贴着她的手背缓缓下压,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苏璃忽然旋身,学着他的动作将他手腕一扣——
“咔嚓!”
机关锁应声而合,傅澜生猝不及防被反制,跌坐在软榻上。
“出师了?”他挑眉看她,眸中闪过讶异与赞赏。
苏璃得意地压住他肩膀:“傅公子承让。”
话音未落,身下人突然发力!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傅澜生反压在榻。
他单手扣住她双腕举过头顶,另一手轻抚她泛红的脸颊:“出师了,该交学费了……”
薄唇渐近,苏璃下意识闭眼——
“少宫主!”门外弟子高声禀报,“仙盟送赔罪礼来了!”
傅澜生额头抵在她肩上,咬牙切齿:“让他们滚!”
苏璃趁机挣脱,却被他拽回怀里。
门外脚步声渐近,他飞快在她唇上偷了个吻:“利息先收了。”
苏璃脸颊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