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有树14

第十四章

　　可皇帝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连一句赞赏都吝啬。

　　亲王们哄笑更甚：“演得真像！可惜啊，平亲王养了条没用的狗！”

　　苏易水眼底血色翻涌，指尖凝聚阴灵之力，正要出手——

　　“住手。”

　　一道清朗声音传来。

　　太子苏域带着一位红衣少女缓步而来，少女指尖轻点，一道金光锁住苏易水的手腕。

　　“长得这么俊，脾气却这么暴，可惜了。”沐清歌歪头打量他，语气惋惜。

　　苏域微笑：“这是我好友沐清歌，最见不得人打架。”

　　苏易水冷冷盯着她，却在与她目光相接的瞬间，心头莫名一颤。

　　夜深，苏易水跪在平亲王书房。

　　“今日又让本王丢脸了。”平亲王把玩着玉扳指，语气森冷，“看来，阴灵泉的效力还不够。”

　　少年时的记忆翻涌——

　　他被平亲王从街头捡回，关入血炼结界，每日与魔兽厮杀。术士将至阴灵泉注入他体内，增强法力的同时，也让他永远受寒气蚀骨之痛。

　　“记住，你只是本王的刀。”平亲王掐住他下巴，“若连刀都做不好，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一年后，血炼结界终于被撕开一道裂口。

　　浑身浴血的少年苏易水踏出结界，身后是堆积如山的魔兽尸骸。他指尖滴落的血渗入泥土，却无人喝彩，无人相迎。

　　——他早已习惯孤独。

　　皇城内，那些轻蔑的目光依旧如影随形。

　　“看，那个野种又来了。”

　　“听说他妹妹苏小小前日又被宗亲王府的人欺负了，哭得可惨了。”

　　苏易水面无表情地走过，指节却捏得发白。

　　深夜，他独自立于庭院，一遍遍挥剑，直至虎口崩裂。

　　“哥，休息一下吧……”苏小小怯生生地递上帕子。

　　他摇头，声音冷硬：“在这皇城，弱者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成年那日，体内蛰伏的至阴灵泉终于苏醒。

　　术士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殿下要你练成魔心汲元策，吸尽天下修士功力，助他登顶帝位。”

　　苏易水垂眸应下，心中却冷笑——

　　（吸人功力？只怕最后吸干的，是平亲王自己。）

　　“魔心汲元策被封印在九华山禁地，唯有掌门亲传弟子方可接近。”苏易水指尖轻叩剑鞘，“要学此功，必先抗此功，否则，终成他人傀儡。”

　　他决定拜入九华山，表面勤修苦练，实则步步为营——

　　第一步：获取信任

　　以皇室弃子身份跪求山门，展现绝佳根骨，引得长老破例收徒。

　　第二步：伪装温良

　　主动接最苦的差事，替同门挡灾，甚至为救掌门之子险些丧命。

　　第三步：触及核心

　　三年后，他终被允许进入藏经阁顶层，那里……

　　就藏着魔心汲元策的残卷！

　　“你以为在谋算功法？

　　殊不知，功法也在谋算你。”

　　——九华山禁地·无名碑文。

　　“魔心汲元策，究竟何时能到手？”平亲王指节敲击桌案，语气不耐。

　　苏易水垂眸，声音恭敬却冷淡：“藏经楼设有禁制，需掌门亲传灵力方可开启。弟子还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