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台有树2

第二章

　　四大门派倾巢而出，围剿沐清歌于昆仑绝巅。

　　天剑门掌门祭出镇派神兵斩魔，剑气纵横三千里，却斩不破她周身缠绕的黑雾；玄音阁阁主以摄魂琴音撼动神魂，却反被灵泉恶念侵蚀，七窍流血而亡；焚天谷谷主引动九幽地火，烈焰焚山，却见她立于火中，黑裙翻飞，毫发无伤；最后，寒霜殿殿主以冰封万里的极寒之力冻结天地，却仍挡不住她指尖轻点，寒冰寸寸碎裂。

　　“就这点本事？”沐清歌冷笑，黑雾化作巨蟒，缠绕住四大掌门，生生勒碎他们的护体罡气，“当年封印人魔王的，可不是你们这样的废物。”

　　——

　　就在她即将屠尽众人时，一道剑光破空而来！

　　“噗嗤——”

　　剑锋贯穿她的心口，鲜血喷溅而出。

　　沐清歌怔住，缓缓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剑尖，再抬眼，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苏易水？”她声音微颤，似是不可置信。

　　她的徒弟，她亲手养大的少年，此刻持剑站在她身后，眼中含泪，却坚定如铁。

　　“师父……停手吧。”他嗓音沙哑，“您已经被灵泉侵蚀，再这样下去……您会彻底变成人魔王！”

　　沐清歌笑了，笑容凄厉又疯狂。

　　“好……好得很！”她猛地转身，五指成爪，狠狠抓向苏易水的脸！

　　“嗤——”

　　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五道狰狞的血痕从苏易水的额头一直划到下颌，深可见骨。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滴落，染红衣襟。

　　“我诅咒你……”沐清歌气息渐弱，却仍死死盯着他，“此生无颜面对世人……永远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寸寸崩裂，化作黑雾消散于天地之间。

　　——

　　苏易水跪倒在地，脸上的伤口狰狞可怖，鲜血混着泪水滴落。

　　灵泉恶念虽散，但沐清歌的诅咒，却永远烙印在了他的脸上。

　　从此，世人见他，皆惧他、厌他、唾弃他。

　　无人知晓，那一剑，是他亲手斩断了自己唯一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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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年后，薛家村。

　　晨雾缭绕的薛家村，鸡鸣犬吠间，炊烟袅袅升起。

　　村口的老槐树下，说书先生摇着折扇，正讲到精彩处——

　　“那苏易水一剑弑师，虽救了苍生，却遭沐清歌临死诅咒，脸上留下五道血痕，狰狞可怖！从此以后……”

　　人群外围，一道紫色身影静静伫立。

　　那是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纱裙裹着纤细身形，腰间悬着枚青玉铃铛，行走时却诡异地不发出半点声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覆着轻纱的半张脸——露出的眉眼如工笔勾勒，眼尾一粒朱砂痣平添艳色，可那眸光却冷得让人心惊。

　　少女微微抬眸，望向人群，目光淡漠疏离，仿佛与这尘世格格不入。

　　正是，下山游历的苏璃。

　　…………

　　与此同时，村尾的小院里。

　　“冉冉！别发呆了，快来帮忙！”薛大娘在院子里喊道。

　　“来啦！”少女清脆的嗓音响起。

薛冉冉从屋里跑出来，手腕上那串名为凌霄的玉珠手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