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封遥摇头:“不恨。您让我知道他还活着,已是恩赐。”
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住:“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
院中,玄信忽然收剑,按住太阳穴——
(南疆的火光……姐姐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他茫然四顾,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
——
“封遥。”天命突然叫住她,“情脉已转移到我身上,阿染暂时无碍……但颢天不会放过任何人。”
他嘴角溢出一丝血痕,却笑得释然:“若你还想护住你弟弟……就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封遥攥紧衣袖,终是头也不回地踏入夜色中。
她不知道的是,天命望着她的背影,亲手捏碎了腕上金纹。
鲜血淋漓中,他低笑:“颢天……这次,我偏要逆你的命!”
……
暗域·孤月高悬
魔尊独自坐在暗域最高的黑岩台上,血色月光洒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指尖摩挲着一枚残缺的玉阙——那是谢雪臣当年随身佩戴的灵玉碎片。
暮悬铃提着一壶酒,缓步走近,裙摆扫过石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月色这么好,魔尊怎么孤零零一个人坐着?”她轻笑,将酒壶放在他面前。
魔尊抬眸,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怎么,暮仙子是来当说客,还是来送死?”
“都不是。”暮悬铃自顾自斟了一杯酒,仰头饮尽,“只是觉得,这暗域的月亮……太冷了。”
她将另一杯推给他:“喝一杯?”
魔尊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忽然冷笑:“你以为本尊会中你的计?”1
这剧情太带感了
“计?”暮悬铃歪头,“魔尊怕我在酒里下毒?”
她当着他的面,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魔尊眯眼,终是接过酒杯,指尖与她不经意相触——
嗡!
暮悬铃袖中的观心法印骤然发烫!
(果然……玉阙气息在他体内!)
三杯过后,魔尊忽然捏碎酒杯,一把扣住暮悬铃的手腕:“你身上有谢雪臣的东西。”
暮悬铃不躲不闪,直视他的眼睛:“是宴桐给的观心法印……他说,这能唤醒他师兄。”
“可笑!”魔尊猛地将她拉近,呼吸间带着酒气,“谢雪臣早就死了!”
“那这是什么?”暮悬铃突然伸手,指尖点在他心口,“魔尊,你每晚梦见拥雪城的雪时……真的毫无感觉吗?”
魔尊瞳孔骤缩,脑海中闪过零碎画面——
少年谢雪臣跪在雪地里,对师尊立誓:“此生愿以剑护苍生!”
他猛地推开暮悬铃,暴怒道:“滚!”
远处高塔上,天命静静望着这一幕。傅沧漓无声现身,沉声道:“你答应过,不伤玄信。”
天命摩挲着黑木印,淡淡道:“魔尊若不除,玄信更危险。”
他转头看向傅沧漓:“阿宝呢?”
“送走了。”傅沧漓握紧剑柄,“但我不会走。”
天命轻笑:“随你。”
被推倒在地的暮悬铃却笑了:“魔尊,你在害怕。”
她缓缓站起,拍了拍衣袖:“怕谢雪臣真的醒来……怕自己这万年的恨,原来只是一场骗局。”
魔尊周身魔气暴动,却迟迟未出手。
暮悬铃转身离去,留下一句:“明日此时,我还会来……直到你肯面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