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朵桃花一世开144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谢雪臣的身影开始消散，从指尖到衣袂，寸寸化作光尘。最后一刻，他仿佛听见暮悬铃在喊他的名字，那么远，又那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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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熔渊之下，锁链寸断。

　　昭明睁开眼，一缕纯净的魂魄融入他的灵台。他抚上心口，怔怔落下一滴泪。

　　（原来……这就是你最后留给我的礼物。）

　　而人间，暮悬铃于混沌中苏醒，掌心还残留着那人最后的温度。她茫然四顾，泪如雨下：

　　“谢雪臣……你去哪儿了？”

　　清风拂过山巅，无人应答。

　　唯有一株长生莲在云海尽头，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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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域边缘，黑雾翻涌，压抑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

　　玄信率领仙盟众人赶到时，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断崖之上，黑袍猎猎，银发如雪，背影竟与谢雪臣有七分相似。

　　“谢宗主？”玄信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那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双冷冽如霜的眼——不是谢雪臣的沉静，而是昭明的邪肆与狂傲。

　　“谢雪臣？”昭明低笑一声，指尖把玩着一缕银发，“他已经死了，魂归我体。”

　　玄信瞳孔骤缩：“什么？！”

　　昭明忽然抬手，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正是谢雪臣的独门剑诀！仙盟众人仓促抵挡，仍被震退数步。

　　“不过如此。”昭明收手，眼中尽是轻蔑，“今日留你们一命，告诉暮悬铃——”

　　他转身踏入虚空，声音随风飘散：

　　“这世间，再无谢雪臣。”

　　玄信捂着胸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谢雪臣的魂魄……竟与昭明融合了？！）

　　远处，暮悬铃似有所感，猛然抬头望向天际，手中的长生莲花瓣，无声凋零。

　　暗云翻墨，罡风割面。

　　昭明银发如刃，指尖凝聚着谢雪臣的剑意，却裹挟着滔天杀机。他一步步逼近暮悬铃，眼中混沌与清明交织：“你身上有混沌珠的气息……真是令人怀念。”

　　花染长鞭横甩，南胥月雪袖翻飞，二人同时出手——

　　砰！

　　昭明只是抬袖一挥，磅礴灵力便将二人震飞。花染撞断古树，呕出大口鲜血；南胥月摔在岩壁上，白衣浸红，天命书从怀中跌落。

　　“蝼蚁。”昭明睥睨着他们，掌心再度聚起杀招。

　　“住手！”暮悬铃突然闪身挡在二人面前，混沌之力在周身流转。她红着眼瞪向昭明，“你要杀的是我，与他们无关！”

　　昭明的手顿在半空。

　　（这张脸……为何让他心头刺痛？）

　　趁他恍神刹那，暮悬铃猛地甩出三枚铜铃——正是当年谢雪臣赠她的护身法器！铃音震荡间烟雾四起，她一把拉起花染和南胥月：“走！”

　　昭明挥散烟雾时，只见地上一滩血迹蜿蜒至崖边。他俯身拾起南胥月遗落的天命书，书页无风自动，显现出一行血字：

　　“魂归处，即归途。”

　　他忽然按住心口，那里传来谢雪臣残魂剧烈的震颤。

　　（……该死！这具身体竟还在反抗？！）

　　远处密林中，暮悬铃踉跄着扶住树干，回头望向暗域方向，泪混着血落下。

　　谢雪臣，你究竟……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