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雨幕中,花染声嘶力竭的哭喊和质问,像尖锐的针,一下下刺痛南胥月的心。
望着花染失控的模样,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无法安抚她。
犹豫再三,南胥月双手快速结印,一缕无形的灵力裹挟着细密雨丝,悄无声息飘向花染。
花染还在拼命捶打着灵力屏障,丝毫没察觉到危险临近。
灵力瞬间侵入她的意识,花染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缓缓向后倒去。
南胥月见状,身形一闪,瞬间来到花染身旁,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南胥月凝视着花染苍白的脸,眼中满是疼惜。
他抱着花染,脚步匆匆穿过风雨交加的庭院,回到那间弥漫着檀木香气的厢房。
将花染轻柔地放在雕花拔步床上后,南胥月抬手一挥,房门缓缓关闭。
他再次双手结印,金色灵力从掌心溢出,在花染周身缓缓流转。
随着灵力的涌动,花染凌乱的发丝逐渐归位,湿透的衣物也变得干爽。
为了让花染能睡个好觉,南胥月又施展安神咒,一缕缕柔和的灵力,如月光般钻进花染的意识深处。
看着花染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南胥月长舒一口气。
他默默守在床边,目光温柔又哀伤:“阿染,对不起,我只希望你能免受伤害,好好活下去。”
窗外,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似在为这场命运的纠葛低声叹息。1
虐得我心都碎了
南胥月立于云端,衣袂翻飞如雪。天命书在掌心微微发烫,烫得他指尖一颤。
花染那句"你不懂情"忽然浮上心头,像一粒沙坠入静潭,激起层层涟漪。
他垂眸望向人间,见十里长街花灯如昼,有少女踮脚为情郎系上红绳,那绳结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暮悬铃也是这样踮着脚,将一枚铜铃系在他剑穗上。
当时不懂她眼底的波光,如今铜铃早已锈蚀,那点波光却在天命书的烫痕里愈发清晰。
南胥月踏云而下,足尖点在朱雀桥头的柳梢。
有卖花娘从他身侧经过,篮中芍药沾着夜露,恰似那人鬓角曾簪过的海棠。
……
夜色深沉,天幕如墨,唯有几颗寒星点缀。
谢雪臣立于山巅,衣袍猎猎,手中一卷契约缓缓展开,字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江离站在他对面,银发如霜,眸中冷意未散,却终究伸手,指尖凝聚一缕灵光,在契约上烙下印记。
“自此以后,灵族不得再主动挑起争端。”谢雪臣嗓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江离收回手,淡淡道:“只要人族不越界,灵族自不会生事。”
谢雪臣点头,目光远眺山下万家灯火,缓缓道:“旧盟已破,该选一位新的盟主了。”
江离侧眸看他,似笑非笑:“你心中已有人选?”
谢雪臣不答,只是将契约收起,夜风拂过,卷起他袖间一缕冷香。
“天下大势,合则两利。”他最后只留下这一句,身影渐渐隐入夜色之中。
江离静立良久,终是低笑一声,化作灵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