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高秋旻握紧手中的剑,低声道:“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谢雪臣目视远方,声音坚定:“无论前方有什么,都必须拿到解药。”
——洛乌山,长生莲。
那些遗忘的真相,即将揭晓。
临行前。
南胥月取出一枚莹润的玉牌,递给花染:“此物可挡一次致命危险,收好。”
花染一怔,接过玉牌,触手温凉:“你……为何给我?”
南胥月笑而不答,只是淡淡道:“路上小心。”
花染的指尖轻轻触碰到玉牌的瞬间,一缕温润的流光顺着她的指节缠绕而上,宛如月华凝成的丝线。
她抬眸望向南胥月,却见他垂落的睫毛在晨光中镀着金边,唇角噙着惯常的散漫笑意,可那笑意里分明藏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这玉..."她低头细看,发现剔透的玉牌内里竟封着一朵将绽未绽的昙花,花蕊处嵌着星子般的碎光,稍一转动便流淌出银河似的光晕。
玉牌边缘刻着细小的符文,像是把某种古老的誓言镌刻进了玉髓深处。
南胥月忽然伸手替她系上丝绦,微凉的指节不经意擦过她后颈,惊起一片战栗。
他系得极慢,仿佛在编织某个隐秘的咒,最后在结扣处轻轻一抚,那昙花竟在她心口位置微微发烫起来。
"记得还我。"他退后半步时眨了眨眼,漫天朝霞忽然都落进他眸中,"要是弄丢了..."
尾音化作一声轻笑,转身时袖间掠过的风带着雪松与晨露的气息。
花染攥住犹带体温的玉牌,听见自己心跳震碎了满山雀鸣。
……
高秋旻一袭白衣,缓缓坐上了镜花宫主之位。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
“她凭什么坐这个位置?”底下有人低声议论,眼神轻蔑。
“一个连自己身世都弄不清的人,也配统领镜花宫?”
高秋旻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始终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殿门被推开,傅澜生摇着折扇走了进来,恰好听到最后一句。
他眉头一挑,笑意不减,眼底却冷了几分:“哟,镜花宫什么时候轮到一群嚼舌根的来定规矩了?”
众人噤声。
高秋旻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必说了。”
她起身,径直向外走去,傅澜生耸耸肩,跟了上去。
镜花宫外,夜色沉沉。
傅澜生懒懒地靠在廊柱上,侧头看她:“高大小姐,要不要去碧宵宫散散心?我那儿新酿了几坛‘醉春风’,保证比镜花宫的茶好喝。”
高秋旻沉默片刻,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傅澜生笑了,折扇一合,朝她伸出手:“那走吧,我带你去看星星。”
然而,还未踏出宫门,谢雪臣的身影便出现在长廊尽头。
“高秋旻。”他声音低沉,“拥雪城随时欢迎你。”
高秋旻脚步一顿,摇头:“我不去了。”
谢雪臣看着她,忽然道:“暮悬铃是混沌珠的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我原以为你会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