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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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的感觉。

被人卡住喉咙于是呼吸因此无法自控，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张开薄唇拼了命地吸气。

眼前变成一片没有欲望的深蓝，寒冷，将他的身体裹挟。

好像一瞬间又被捶入河底，然后冰冷的水死死把他的呼吸掠夺，钻进他的肺腑，吃掉他的氧气。

手上的刀陡然一松，本能迫使左奇函狠狠压住了张桂源卡着自己脖子的手。

理智在瞬息间崩塌陷落。眼前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填平海。

张桂源踉跄几步，腿下一软，眼前开始眩晕，腹部的器官好像被搅碎了一般疼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颤抖地扶着墙，一步一步试图远离，也是求生的本能使然。

而下一刻，左奇函又重新红着眼睛扑上来。

他咬牙切齿。

一拳狠狠挥向张桂源，下一秒耳边是玻璃被捶开成四分五裂的声音，溅起尖锐的碴子划破侧脸，左奇函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狠狠盯着张桂源的脸。

然而张桂源已经做不到反击了，难抑的痛感让他几乎使不上力气。他下意识想躲，却只是摔在窗边，背抵上冰冷破碎的窗户。1

下一秒。

左奇函一怔，下意识顿住动作，却不敢回头。

他只看见深蓝的颜色被她一道声音抽丝剥茧，整个世界又恢复成原本的样子，阳光刺眼得过分，他手上已经一片血红。

眼前的张桂源与他对上视线，分明眼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已经格外狼狈，甚至奄奄一息。

但张桂源却朝着左奇函一笑。

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却被左奇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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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奇函身边伸出的那一只手，拼了命地想抓住张桂源被染成红的衣角，但轻飘飘的布料也只是在她指缝中短暂地擦过，把她的指腹染上红色。

张桂源从四楼破损的窗户掉了下去。

而她甚至没能抓住他一秒。

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她脑袋里响彻无法摆脱的轰鸣。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大脑过载心却给了她答案。

姜豆沙下意识想跳出去，却被左奇函一把拦下。

姜豆沙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左奇函，下一秒她就重重甩开他的手往下奔去，她只想找到张桂源，确认他安危。

她不能没有张桂源。

左奇函怔怔地看着她跑下去的背影，一时间无数句相同的话毫无章法地充斥耳畔。

“你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

那个小孩恶狠狠的诅咒，那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唾骂，那个疯子的眼神……最后是姜豆沙红着眼睛看自己时。无数个斑驳成碎片的画面最终汇成一句话。1

“你怎么不去死”

他目光愈发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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