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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姜豆沙来得晚了,主要是她起晚了,家里的车已经把杨博文送走了。
她懒得理家里的人,自己打车到的学校。反正晚了就晚了,学校冲着那一栋高高的新实验楼,谁敢为难她。
只是她从后门进来,坐到自己的位置,才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
她一愣,抬眼往前,就看见那熟悉的影子已经换到了讲台旁边的位置。
往常上课喜欢偷看自己的人,现在在讲台旁边认认真真地听课。
姜豆沙“……”
那关她什么事。
不就是张桂源换座位了吗,不就是张桂源不想挨着自己坐了吗,不就是连唯一的好朋友也没有了吗,不就是又变成一个人了吗。
才没有……才没有难过。
她低头,拿着手机开静音打游戏,妄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痒死了。
姜豆沙皱眉,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又开始冒红疹。
昨晚也没亲杨博文,她半夜饿得睡不着,起来卡嚓卡嚓地把杨博文给的两个苹果啃了,现在只觉得牙齿还是有点发酸。那俩苹果太脆了,脆得她牙齿不舒服。
现在浑身不舒服。
她烦躁地扔下手机,起身从后门出去。
旧实验楼。
姜豆沙顺着楼梯往上走。
这里不过矮矮的三层小楼,废弃之后无人光顾,墙皮都脱落了大半,杂草长到里面,苔藓顺着墙缝长。
黑白斑点的小肉狗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就跑出来汪汪两声,然后绕着姜豆沙的裤腿打转,着急地吐着舌头想要抱抱。
可惜姜豆沙是来解决过敏反应的。
可惜这个点儿左奇函好像并不在。姜豆沙烦躁地找了一圈儿,心里想着那个疯狗怎么这么讨厌,该在的时候不在,不该在的时候又到哪都能看见他。
好想哭。
好委屈。
被过敏反应逼着,情绪一时间铺天盖地朝她压过来。她找不到另一个嘴巴当发泄,抬脚轻轻踹开小狗,随意找了个空的实验室进去。
痒得她难受。那些红疹成群结队地出现,斑驳了她的皮肤。姜豆沙下意识抬手,审视着自己的皮肤。
喘息的声音越来越,理智被逼到绝境。她眼前开始翻飞各种回忆,姜毅廷的吼伴着张桂源的眼泪,白莉的笑容伴着被摔碎的水晶球,一切都乱套了,让她伤心的一切都拧在一起。
等发觉到痛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的手在另一只胳膊上胡乱抓挠,白里透着粉的皮肤霎然出现一道道刺目的血痕。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往外冒,一开始只是一颗血珠,然后沿着胳膊的走向蜿蜒。
眼泪落在手臂,烫伤了她。她发觉,自己再哭。
姜豆沙哭着想,她讨厌妈妈、讨厌爸爸、讨厌童年里的水晶球。她讨厌白莉、讨厌杨博文,讨厌张桂源的眼泪,和自己无休止的贪婪欲望。
她讨厌一个人,这个人是自己,也讨厌一个人,这次是孤独。
她压抑着哭声,成了跟喘不过气一般的抽泣。直到门忽然被打开,身后传来阵阵熟悉的寒,有人从她身后抱住她,死死抓着她一直在伤害自己的手。
姜豆沙垂眸,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里是一双缠着绷带的手。左奇函的声音压着颤抖,轻轻地叫她名字。
左奇函“不怕了……不怕了……”
她感觉到眼泪被柔软的唇肉一点一点吞掉。连同她自己,也快被吞掉了。
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
左奇函“我在呢,左奇函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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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帅哥咱们是甜里带点小玻璃渣
野生帅哥病态拌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