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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反应快的黄毛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丝慌乱,手忙脚乱的弯下腰去扶痛的说不出话的混混。
另一个黄毛反应过来,猛地伸出手指,恶狠狠地指向靠在树干上、一脸漠然的女孩,抬脚就要冲过去。
可手指却突然被人攥住,一股巨力传来,指节被捏得发白,骨头缝里像是要裂开一样疼。
几乎是瞬间,被攥住手指的男孩痛得闷哼出声,他抬头看向面前的人,看清那张脸时,瞳孔骤然收缩,眸底瞬间涌上慌乱。
是左奇函。
在这所学校里,他和张函瑞是众多学生公认最不能惹的两个人,倒不是他们多凶,而是他们背后的家世,是连校方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存在。
除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没人敢主动招惹他们。
就算他们什么都不说,这些事也会在第一时间传到他们家长的耳朵里,到时候,谁也保不住惹事的人。
“左....我们...我们不知道...”
黄毛痛的嘴唇都在颤抖,哆哆嗦嗦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温新语觉得他的反应很有意思,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侧过脑袋靠在粗壮的树干上,看着面前少年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人果然都是欺软怕硬的生物,见了家世显赫的人,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左奇函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砸过来。
左奇函滚远点。
听到他这句冷得刺骨的话,温新语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眉梢却轻轻挑了一下。
她原以为左奇函是那种连脏话都不会说、情绪永远像一潭死水的人,没想到这副清贵克制的皮囊底下,还藏着这样的反差。
几个混混连滚带爬地架起瘫软在地的同伴,狼狈地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空气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擦过树叶的轻响。
左奇函忽然察觉到身后那道毫不掩饰的视线,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依旧倚在树干旁的女孩。
温新语微微抬着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玩味,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温新语第一次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他刚才说的话有趣。
左奇函看到她眼中的笑意,抬脚朝着面前的女孩走近了一步,微微垂下眼睫看向她。
左奇函是吗。
左奇函你觉得有趣吗。
看到他眸中浅淡的笑意时,温新语靠在树干上的后背微微直起,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张函瑞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站在一起无声对视的场景,说不上来的暧昧感。
困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少年站在原地良久,才重新抬脚走到两人面前,眸中重新流露出笑意。
张函瑞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他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所以温新语并没有察觉到那点异常。
温新语没有,碰巧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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