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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离开那个摊位一段距离,杨涵博才缓缓开口。
杨涵博你刚才,是想拒绝的吧。
她明明拒绝的话都已经说出一半,却还是话锋一转收下了那只垂耳兔挂件。
温新语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只攥着挂件的手,视线再次落在雪白的垂耳兔上。
她只是不想让那个小女孩伤心。
杨涵博她很像我之前的妹妹。
杨涵博见她没有回应,也不恼,把手揣进了外套口袋里,看向路灯下两人被拖的很长的影子,自顾自的说下去。
闻言一直沉默的女孩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眸子,脑海中终于浮现出了记忆里那只,一直紧紧跟着他的小鬼。
那只小鬼因为年纪太小,依附着杨涵博时,不自觉的就会吸食他的阳气,好让自己白天也可以出现。
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伤害了最爱的哥哥,因为她只是想跟在他的身边。
尽管杨涵博始终看不到她。
杨涵博她的家人只剩一个腿脚不便的奶奶。
所以她是附近所有摊主里年龄最小的那个,摆出来的挂件也都是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买给她的,爸爸妈妈去世后,就只剩下年迈的奶奶照顾她。
她不想看着奶奶自己那么辛苦,每天凌晨就要去捡废品,所以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学着大人的样子摆摊。
每一个玩偶都被奶奶洗的干干净净。
周围的摊主心疼她,总是会带些好吃的给她,小女孩从来不吃,每次都是收摊后带回家和奶奶一起吃。
日子过的紧巴巴,但也还能过的下去。
杨涵博遇到她的时候,她甚至都不会定价。
他经常去照顾她的生意,尽管床头已经摆了不少玩偶,都快要放不下了,每次路过却还是会买一个。
小女孩也知道他是在照顾自己生意,每次想送他一个玩偶,都会被他拒绝。
温新语这个垂耳兔你付了多少。
他们之间算不上熟悉,她总不能真的就这么收下这个挂件。
夜色笼罩在上空,一阵裹挟着凉意的风拂来,吹乱了少年额前的碎发,他微微偏过头,唇边带着一抹笑意。
杨涵博你之前帮过我。
杨涵博这次就当是你帮了那个小女孩。
一直到桥边,晚风裹着江潮的湿气扑在脸上,才终于把人从刚才的情绪里拽出来。
温新语抬眼,就撞进一片铺着碎金的夜色里。江面上的波光,粼粼地晃着,把两岸的霓虹、桥栏的冷光都揉成了软乎乎的晕。
杨涵博就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没再说话,只垂着眼看水面。路灯的光落在他下颌线,把少年的轮廓描得柔和。
杨涵博谢谢你今晚听我说了这么多。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孩,温新语正倚着桥栏,侧脸对着江风。路灯的暖光斜斜切过她的轮廓,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少年有些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垂下眸看了一眼锁屏上跳动的时间。
陈奕恒温新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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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翻身返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