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把我和朱厌丢回地牢关起来时,卓翼宸留了一个心眼,围着牢笼一圈都设下了诛邪阵法。
这小小阵法困不住朱厌却能牢牢困住变成雪鸮的我,简直就是一个巨大号的鸟笼。
最后我只能躺在地牢的木桌上,也是唯一看起来干净的地方,用睡觉消磨时间。
但我不似寻常的鸟儿站着或者倒挂着睡觉,我是直躺躺的、肚皮向上的躺在木桌中间,导致朱厌每隔一会就玩心大起的戳我肚皮,美名其曰叫确认我还活着。
阿离咯咯——(朱厌!)
朱厌(赵远舟)活着啊~活着就好。
当我被朱厌第一百次戳肚皮是气不打一处来,“蹭——”的一下从木桌上朝朱厌走了几步,一副鸟模仿人叉腰生气状,看起来别提有多搞笑了。
阿离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一串鸟语花香的问候)
朱厌(赵远舟)变成鸟,这嘴也闲不下来。
我还想在继续表达不满,朱厌却抬手猝不及防的将我给扔出了牢笼。
我的脑袋砸到这阴暗潮湿的地板上不仅疼还一阵眩晕,眼里冒着金星,循着朱厌的方向看过去,隐约看到一抹蓝色的背影立于朱厌的身前。
卓翼宸?
他怎么来找朱厌?
我腹诽几句,其实不怎么在意朱厌究竟在密谋什么,或者是和卓翼宸有什么交易要达成,现在只想去找回悬晶法杖,重回人身,找回尊严。
然而缉妖司比想象的要大许多,前面办事,后面住人,再加上我本身就不常以鸟的状态活动,飞翔着东南西北不辨就算了,还几次三番撞上缉妖司的符咒。
每被电焦一次都疼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本想打道回府继续躺着装死,却好巧不巧的等到了卓翼宸。
毕竟最后拿着悬晶法杖的人是他,我跟上他应该能找到我要的东西。

卓翼宸的屋子并没有设诛妖法阵,我想大概没有妖像朱厌这样自动上缉妖司的大门,还主动去招惹冰夷族的后人的妖才这般松懈的。
瞧着卓翼宸不急不忙的坐在窗前品茶,我是一头往他内室里飞去,没收的妖物猜想他会妥善保管在书房一类的地方,可书架、柜子甚至看起来能做暗格的每一块砖我都用脑袋和嘴探过,居然是一无所获。
阿离呜——(天亡我也啊!)
正当我垂头丧气的准备滚回大牢时,突然发现卓翼宸面前茶几上放着的正是我的悬晶法杖。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原来是这种感觉。
只是现在我要思考这是不是我此生唯一的机会,用头撞球然后顺手拿走这一套连招,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振翅高飞,一个俯冲,摇晃着我接近四方形的身躯像个小陀螺似的砸向茶几上的悬晶法杖。
我的脑袋精准碰到了悬晶顶上的琉璃球,“咻——”的一下腾空变大,是把本来还气定神闲品茶的卓翼宸吓了一跳。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在卓翼宸脸上看到那么明显的表情的变化,他惊慌失措的一时不知手该往哪里放,下意识直直接住了我。
我撞进卓翼宸结实的胸膛,耳翼钗环上的流苏摇晃在他的脸颊上,有种酥麻又痒痒的感觉伴随着流苏的一前一后荡漾开来。
我只敢睁着眼睛望着他,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在眼前放大是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细致的看他。
“啪——”的一下,我又变回了雪鸮直直落在了卓翼宸的腿间,这一下我瞬间清醒着振翅高飞。
什么拿回悬晶法杖都抛到了脑后。
卓翼宸好像还没有我反应回来的快,也是我不敢回头看他是什么反应。
落荒而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