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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声肩宽腿长,步伐却刻意放的缓慢,等着阿槐追上来向自己道歉。
可他的速度都已经变得比蜗牛还慢了,却还没见那只笨蛋痴鬼过来追上自己。迈出的脚步变得越来越沉,他犹疑着要不要暂时停下,可心头的怒火却越涨越高,步子气冲冲的一会快一会慢,合上他起伏不定的心绪。
终于,在他忍不住攥紧双拳,手面浮现青筋时,清甜又天然带着几分冷感的少女声音在身后响起,
“慕声!”

脚步顺势顿住,他回眸冷冷看去,说话很不客气,

“干嘛?”
阿槐丝毫不知委婉为何物,分外坦率说,
“你不是在等我和你道歉吗?”

那么长的时间,才走出这么一点路。
连院门都没有出去,还自以为伪装良好的偷偷往身后看了好几眼。
慕声的动作确实隐晦,在黑夜里,本应该很难看出来。可阿槐是痴鬼,终日在黑暗里生活,夜间的视力反而比白天还要好很多。
慕声没说话,只是目光幽幽的盯着她。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

“所以呢?”
你要怎么哄我?
“我不知道。”

阿槐低垂着眸,小心翼翼的拽住他衣角,幼猫撒娇似的晃了晃,轻轻问,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只是...”

“那只镜妖虽然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却到底没有伤我。而且,看慕瑶姐姐和拂衣哥哥的意思,她之前似乎也没有做下多大的恶,所以,所以...”

慕声眉梢挑起,低眸状似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她细长的指尖,刻薄的冷笑,

“所以你就心软了?”
阿槐手指收紧,将他的衣角带出痕痕褶皱,声音越来越弱,
“我,我只是觉得,哪怕要杀了她,也得有个正当的理由。”

“我怕妖,也有妖对我做过坏事,可是...”

可是那只镜妖那样看着她...
而且,腰间悬挂的拂衣哥哥送她的那只护身香囊也没有什么异动,这就证明那只镜妖当时确实没想伤她。
她私心里觉得妖精都是些坏东西,也想如慕声一般果决的杀掉她,可到底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她虽为鬼,可手上却从未沾过血。
从无数人爱里诞生的痴鬼,天生就有着一副慈悲心肠。
阿槐咬住唇角,抬眸认真的看着慕声,
“这次是我的错,辜负了你一番心意,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月亮漾起一轮波光,牵引着人的心潮也随之涌动。
阿槐眼角的红意还未散去,点缀眼尾时,像是一抹蹁跹的蝶,不经意间跃进慕声心底。
他鬼迷心窍般抬手抚上她眼尾,哑着嗓子问,

“...真的什么事都可以做?”
阿槐愣了下,偏头避开他的手,平淡说,
“太过分的不可以。”

慕声眸色深深,顺势将手放到她肩膀上,舌尖绕了绕,吐出几个暧昧不清的字眼,

“那...你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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