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逐渐的习惯（六）

　　夜风一吹，沈拾音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裹着王俊凯的外套，袖口长出一截，把她整只手都罩住了。

　　沈拾音缩了缩手指，小声说："你衣服还我。"

　　王俊凯低头看了一眼，没接："外面冷，先穿着。"

　　"那你呢？"

　　"我扛得住。"

　　沈拾音哼了一声，却悄悄把外套往他身上扯了扯，想分他一半。王俊凯侧头看沈拾音，眼底又浮起那种让人招架不住的笑。

　　两个人沿着街慢慢往回走，身后火锅店的灯一盏盏暗下去，空气里还留着牛油和花椒的余味。

　　沈拾音吃得太饱，脚步有点慢。王俊凯也没催，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走了好一会儿，沈拾音忽然说："王俊凯。"

　　"嗯？"

　　"下次……"沈拾音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下次还吃火锅吧。"

　　王俊凯脚步一顿，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好，"王俊凯说，"下次还是我请。"

　　沈拾音没看王俊凯，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夜风再一次吹过来，沈拾音下意识往王俊凯身边靠了靠。

　　王俊凯侧头看她，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掌心里拢了拢。

　　街边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替他们把今晚的路铺得更长一些。

　　沈拾音走了几步，忽然觉得有点困。火锅的热气还没散干净，沈拾音整个人暖烘烘的，连脚步都变得懒洋洋。

　　王俊凯察觉到她慢下来，偏头问："累了？"

　　"有一点。"沈拾音小声说，又赶紧补了一句，"不是走不动，就是……吃太饱了。"

　　王俊凯低笑了一声，没拆穿她。

　　又走了一段，前面路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沈拾音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忽然说："王俊凯，你外套上有火锅味。"

　　王俊凯低头闻了闻，语气很淡："你身上也有。"

　　沈拾音一怔，低头闻自己的袖口，果然也是牛油和花椒的味道。

　　沈拾音有点窘，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王俊凯，王俊凯却先一步按住她的手。

　　"别脱，"王俊凯特别平静的说着，"外面冷。"

　　沈拾音抿了抿唇："那你明天怎么穿？"

　　王俊凯看着她，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说："那就明天再洗。"

　　沈拾音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借口。"

　　"嗯，"王俊凯点头，眼底带着笑，"跟你学的。"

　　沈拾音瞪他，可还没瞪满三秒，自己先笑了。

　　王俊凯也笑，笑声很低，混在夜风里，像一颗温热的糖落进她心里。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也没有再说话。

　　可沈拾音知道，有些夜晚不会真的结束。

　　它会留在外套的味道里，留在火锅翻滚的红汤里，留在那句轻飘飘的"下次还吃火锅吧"里。

　　也会留在王俊凯掌心传来的温度里。

　　暖得刚刚好，让人舍不得忘。

　　快到路口时，沈拾音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王俊凯。

　　"外套……明天还你。"

　　王俊凯弯了弯眼："那我明天，也来找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