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凯：逐渐的习惯（四）

1

　　王俊凯微微一怔，偏头看沈拾音。

　　沈拾音终于转过身，对上王俊凯的目光，耳尖还是红的，眼神却不再躲闪。

　　"我只是……还没准备好。"沈拾音顿了顿，声音小了些，"但我会慢慢准备好的。"

　　王俊凯沉默了几秒，忽然低头，把额头抵在沈拾音的额头上，轻轻笑了一声。

　　"那我等着。"王俊凯低声说，"多久都等。"

　　窗外夜色沉沉，屋里的灯却暖得刚刚好。沈拾音忽然觉得，所谓"回家算账"，算到最后，不过就是两个人终于肯对彼此说一句。

　　沈拾音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沈拾音伸手攥住王俊凯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王俊凯没有动，只是安静地任由沈拾音攥着，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沈拾音。"

　　"嗯？"

　　"不急。"王俊凯顿了顿，声音低得温柔，"我们还有很多个夜晚，可以慢慢说。"

　　沈拾音把脸埋进王俊凯的肩窝，闷闷地应了一声。

　　王俊凯的手从她手背上移开，轻轻环住她的肩，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温度。

　　沈拾音能听见王俊凯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又清晰，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王俊凯。"沈拾音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

　　"嗯。"

　　"你身上好香。"

　　王俊凯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这是夸我？"

　　沈拾音没接话，只是攥着他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树影落在窗帘上，晃啊晃的。沈拾音忽然觉得，这一刻好安静，安静到她想把时间永远停在这里。

　　王俊凯低头，下巴轻轻抵在沈拾音的发顶，声音很轻很轻。

　　"慢慢来，我在。"

　　沈拾音在王俊凯怀里待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层。

　　"饿不饿？"王俊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你晚饭好像没怎么吃。"

　　沈拾音闷闷地摇头，手臂却一点没松开的意思。

　　王俊凯低头看着她，眼底柔软得不像话："那就不吃。"

　　王俊凯顿了顿，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赖在怀里不肯走的小猫。

　　"那就再待一会儿。"

　　沈拾音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嗯。"

　　王俊凯低低笑了一声，收紧了手臂，把沈拾音整个人拢进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沈拾音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沈拾音整个人僵住，脸埋在王俊凯肩窝里，恨不得原地消失。

　　王俊凯低头看沈拾音，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不是说饿不饿？"

　　"我没说！"沈拾音闷声反驳，声音却软得毫无说服力。

　　王俊凯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王俊凯松开沈拾音，低头对上沈拾音红透的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走，带你吃东西。"

　　"现在？"

　　"现在。"王俊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自然地披在沈拾音肩上，"想吃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