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信,我不相信。

你们不过就是先入为主。只是因为最先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他,所以你们的心才向着他。

倘若当初最先遇见你们的是我,结局会不会就全然不同。你们选择的人,会不会就是我。

我不想回答假设性的问题。
丁程鑫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目光牢牢锁着他。

所以,就还是有这种可能的,是不是?
他往前微微倾身,像是拼命想要抓住一丝渺茫的希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眼底那点不甘,几乎快要溢出来。

没有这种可能。

马哥就是马哥,你不是马哥,就永远都不可能。

我也真是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就非得占着马哥的身体,难不成,你暗恋丁哥啊!

没有。
他垂了垂眼,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忽然一点点散了大半,眼底多了几分落寞。

我只是,很想有朋友。

凭什么他有这么多不愿意放弃他的朋友,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差在马哥永远不可能这样逼问我们。

他绝对不可能逼着我们在他和别人之间作出选择,他最先考虑的永远是我们会不会为难。
赑屃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长久以来盘踞在心底的委屈与不甘翻涌上来,可他又清清楚楚明白,张真源说的都是事实。
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猛地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
两种意识拉扯的痛感再度袭来,他一只手死死按住胸口,眉头紧锁,脸色泛白。
眼底的光芒忽明忽暗,属于马嘉祺微弱的意识正在拼命往上挣脱。
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从他唇间溢了出来。

你……别想占据……我,你……你不可能得逞!
赑屃心头一震,猛地咬紧牙关,想要压下那道声音。可马嘉祺的反抗比刚才更加猛烈,躯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如果你只是想要朋友,大可以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去接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就算我们始终没有看穿你的伪装,让你就这样一辈子占据着他的身体,那你所拥有的一切,也不属于你。
赑屃沉默下来,原本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了几分。
笼罩在客厅之中阴冷的威压一点点消散,身上那股咄咄逼人的戾气,也随之慢慢褪去。
他低下头,望着自己这双属于马嘉祺的手,指尖微微蜷起,眼底满是茫然。

以我自己的身份?

从来就没有人喜欢过我,所有人都惧怕我,不然,我当初也不会被囚禁在无尽的幻境之中。

上百万年,世人畏惧我身上沉重的力量,远远看见便避之不及。

又怎么会有人,心甘情愿留下来和我做朋友。

世人惧怕你,但不代表所有人,你偷走马嘉祺的人生,哪怕永远来一切又如何,也不过是幻影而已。
赑屃抬头看向众人,就在这时,身体猛地一晃,神魂之间又多了几分拉扯。
属于马嘉祺的意识奋力冲破枷锁,终于又一次接管了身体。

杀了我!快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