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2 真好

　　丁程鑫最后是由马嘉祺搀扶着离开的厕所，步子不算太慢，但也能看出他腿脚稍微有些发软。

　　从隔间出来到走廊那段路上，他的手甚至还搭在马嘉祺的小臂上，回到桌边的时候，火锅已经煮到汤底收了大半，刘耀文正在往锅里加汤，看了一眼他们俩，也没多问，只是把刚涮好的肥牛夹进自己碗里。

　　丁程鑫坐回位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马嘉祺则是在旁边坐下来，拿起筷子，没有看他，但往他碗里夹了一片刚烫好的藕片。

　　没等丁程鑫开口解释，马嘉祺连忙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毕竟丁程鑫此刻的状态瞧着确实不太好，腿脚发软，步子都踩不太实，像是喝多了的人也说得过去。

　　没等刘耀文把话说完，丁程鑫的脸色已然有些不对劲，甚至有几分紧张，虽然那种事倒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可毕竟是在厕所里，说出来总觉得不太对……

　　回程的车里，安静得不太正常。

　　刘耀文坐在驾驶座上，难得没有主动开口，副驾驶上的宋亚轩靠着窗，手机屏幕亮着，但明显并没有在看。

　　后排坐了三个人，张真源靠在另一侧窗边，严浩翔和贺峻霖中间隔着一个人的空位，贺峻霖已经睡着了，头微微歪向车窗一侧，呼吸均匀。

　　丁程鑫和马嘉祺并排坐着，两个人的手臂隔着座椅中间的缝隙，没有刻意靠近，但也没有分开。

　　马嘉祺偏过头，隔着车窗看了一眼街边的夜景。

　　店铺的招牌正一家接一家地暗下去，这条路他二十多年前走过很多次，那些店换了又换，但路的走向没有变过，街角那棵歪脖子树还在。

　　他收回视线的时候，手指蹭到了旁边人的指节，顿了一下，没有收回去。

　　下一秒，十指慢慢扣了上去。

　　他们俩掌心贴在一起，天微微热，手心开始出汗，但谁也没有先松开。

　　车子停稳的时候，后排的贺峻霖动了动，像是被刹车晃醒了，眯着眼看了看窗外，刘耀文下了车，站在门边伸了个懒腰，没急着进屋，等着后面的人下来。

　　马嘉祺松开手，先下了车，站在车门旁边等了两步。

　　丁程鑫跟下来的时候，他没有转身，但脚步放慢了一些，等着他走到旁边。

　　别墅的灯自动亮了一盏，宋亚轩走在前面，推开门，换鞋。

　　张真源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长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松了劲。

　　贺峻霖在门口站了几秒，被夜风一吹清醒了一些，踢掉鞋子朝沙发走去，一歪头倒在了严浩翔肩上，严浩翔也没躲，歪了歪身子让他靠稳了。

　　马嘉祺站在茶几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轻轻点了点头，真好。

　　现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