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你们说,和咱们分开的那二十多年,马哥一个人都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接话。
像是怕一开口,那些画面就会跟着涌出来。
对于活了上万年、早已习惯了孤寂的马嘉祺来说,二十七年也许不算什么。
可从前是因为不曾拥有过什么,所以才能忍受。
如今不一样了,拥有过情爱,拥有过炙热的回应,再一个人熬过春秋冬夏,那份静默的重量,就已经完全不同了。
此时的马嘉祺,虽然做好了准备,可当那些画面在面前一幕幕铺开的时候,他的呼吸还是明显沉了一下。
他抬手扶了一下舱体的边缘,指节微微用力,才没有让自己往后退。
画面里的场景他不算完全陌生,系统根据数据拼接出来的片段,模糊、断续,有些位置甚至只是色块和轮廓的堆叠,但如果那真的是他经历过的,那这些画面再模糊,也足够让人站不稳。
没有声音,没有具体的对话,只有漫长的、不断重复的行走画面。
他看见自己从一道门走到另一道门,再往回走,偶尔停下来,像是犹豫或者等待,然后又继续移动。
没有其他人在场,没有交互对象,没有能够提供反馈的东西。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从画面上移开视线,声音不高,但语气比以前更平了一些:“帮我暂停一下。”
画面停在那个位置。
他靠着舱壁缓了一会儿,才重新站稳。
各那些被打碎又被拼接起来的画面里,有长时间重复行走的轨迹,有多次走到某个位置又折返的路径,有在同一个转角停留过很久的记录。
那些画面里没有妖魔,没有缠斗,没有高强度的刺激。
但那种彻底的空旷,那种没有任何回应的环境,比任何剧烈的冲击都更让人难以承受。

还要继续吗?哪怕你不想面对,可如果你不弄清楚真正不愿离开的原因,那你就有可能永远走不出来。他们,还在等你回家呢!

继续!
他说完,重新站直,目光落回那片正在播放的画面上。
画面继续向前铺展,长时间重复的场景,行走、折返、停留,像一段没有尽头的循环。
他看得比刚才更安静,呼吸也压得更平稳。
可就在某段画面切到一处转角时,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忽然出现在画面边缘,停留的时间很短,不到两秒,随即消失。
马嘉祺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设备很快捕捉到了他的心率波动。
念安没有问,低头调取了那段画面,重新投影在壁面上,放大了那两秒的影像。
那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他。
马嘉祺站在壁面前,看着那双被放大的红色瞳孔,没有移开视线,隔了几秒,他认出那个轮廓了。

那是……我的眼睛。
念安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站在操作台后面,手指停在平板边缘,又低头看了一眼那段影像的参数,又抬头看了一眼马嘉祺。

你确定?

确定。

我自己的眼睛,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呢?

那你怎么会害怕自己眼睛。
对啊!他怎么会害怕自己的眼睛呢!
可在那两秒里,他心跳确实乱了,呼吸也确实停了。
他害怕的到底是什么?
他试图往回追那个感觉,却在碰到边缘的瞬间忽然感到一阵剧烈地钝痛,从后脑勺往前顶,像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
他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头压得很紧。
画面还在壁面上亮着,那双红色的瞳孔已经被放大了,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像在等他自己想起什么。
那两秒里,他害怕的是自己。
……………………………
感谢观看!希望能多多互动哦!点赞,评论,收藏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