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二选一

　　小铃铛万万没有想到，严浩翔会回答得如此干脆利落。

　　短短几句话，便将他苦撑了一千年的念想，狠狠扎得粉碎。

　　他怔怔地望着严浩翔，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无力的笑。

　　可即便到了这般地步，他仍想做最后一次挣扎。

　　贺峻霖如果…… 我和贺峻霖，只能活一个呢？

　　严浩翔完全没料到小铃铛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一时怔住。

　　他既震惊于不过一日之间，小铃铛的态度竟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又在心底隐隐发慌，若这真是他的念头，自己又该如何抉择。

　　严浩翔小铃铛，我知道， 你不是这样的人。

　　纵然隔了一千多年，在严浩翔心里，小铃铛依旧是那个性子倔强却心底善良的人。

　　他绝不会以牺牲别人为代价，换取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只是…… 一千年的孤寂实在太过漫长，漫长到足以磨平一切，而人，终究是会变的。

　　可小铃铛自己心里清楚。

　　倘若此刻严浩翔依旧孤身一人，若再需要一次以命换命，他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换他平安。

　　但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严浩翔的身边有了旁人，有了他放在心尖上珍视的人。

　　若这人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或许还能劝自己放下执念，坦然退场。

　　可偏偏不是。

　　那人是他的转世，有着与他相近的灵魂。

　　既然严浩翔满心满眼，都能装下他的来世……那陪在他身边的人，为什么不能是等了他一千年的自己？

　　贺峻霖千年之前我可以为你死，千年之后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这也不行吗？

　　严浩翔下意识便想开口拒绝，可一想到小铃铛这一千多年所受的苦难，桩桩件件皆因自己而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堵了回去，陷入了两难，连一句完整的安慰都无力说出。

　　小铃铛静静看着他进退两难的模样，眼底最后一点挣扎的光亮终于彻底熄灭。

　　他自嘲地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

　　贺峻霖你看， 你连骗我一句都不愿意了。

　　他慢慢后退一步，与严浩翔拉开距离。

　　贺峻霖我明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铃铛猛地弯腰，捡起地上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毫不犹豫地抵在了自己颈侧。

　　锋利的边缘刚一贴上肌肤，便渗出了细细的血珠，刺得人眼疼。

　　贺峻霖要么，你让我留在这具身体里，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贺峻霖要么，你就亲眼看着这具身体的主人死在你面前。

　　严浩翔见状，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之中满满都是慌乱。

　　严浩翔小铃铛，别，你别这样，你先把石头放下好不好？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一边是等了自己千年，甘愿为自己去死的“白月光”，一边是自己如今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爱人，无论怎么选，都是万劫不复的伤害。

　　严浩翔我选…… 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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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浩翔又玩我？

　　严浩翔有点子心累。

　　长明夫人没事，我会帮你选的。

　　严浩翔那你最好不要给我瞎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