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他的孩子凭什么活？

　　如果说，一切可以重来，可以重新进行选择的话。

　　你还会选择那个男人吗？

　　她叫釉商，她是深海里最受宠的小公主，鳞片泛着珍珠光泽，鱼尾摆动时能搅碎月光。

　　十八年，她听遍了沉船里的人类故事。

　　会发光的糖果、能唱歌的铁盒子、在云里穿梭的巨鸟......每一个传说都让她心尖发颤。

　　成年礼那夜，她劈开荆棘海藻，忍着蜕鳞之痛走上岸。

　　雪白足尖第一次触及沙滩时，她笑得比朝阳还亮。

　　可人类世界送她的第一份礼物，是宋屹。

　　那个在暴雨里给她撑伞的男人，左手掌心有颗朱砂痣，笑起来时像她幼年收藏的碎玻璃糖纸——漂亮又割手。

　　釉商突然剧烈挣扎，残缺的鱼尾拍打出带血的水花。

　　金父的手指深深掐进釉商的头皮，将她整个人从水中提起。

　　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像是人鱼流不出的眼泪。

　　他猛地将釉商摔在地上，鱼尾与粗糙的地面摩擦，刮落一片片染血的鳞。

　　金父抬脚，狠狠碾上她的鱼尾。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水牢里格外清晰。

　　他的眼底翻涌着疯狂，却又在触及她痛苦的表情时闪过一丝扭曲的痛楚。

　　釉商瞳孔骤缩，染血的指甲深深抓进地面。

　　金父猛地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却颤抖着抚上她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泡沫。

　　金父的手掌从釉商唇上缓缓滑落，指尖沾着她咬破的血。

　　他低头看着那抹猩红，突然轻声笑了。

　釉商的鱼尾猛地拍打地面，溅起带血的水花。

　　金父冷笑。

　　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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