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台若是要嫁人,怎么说也得是男版的阿姐吧,就凭她对阿姐那个崇拜的眼神,还有阿姐曾给她占卜,说她命犯桃花煞,章台听闻,便恨不得离男人千里之外了,怎么可能嫁人呢。
她只当二十七是在胡说八道。
甚至有些愧疚的摸着二十七的发丝。

“这毛都分叉了,这爪子也没剪,自己啃的吧,我闻闻……庞臭。”

“我看看耳朵是不是都糊了……你开什么玩笑呢跟我!”
借着看耳朵,明意就要揪他耳朵,吓得二十七急忙窜起,一边护着耳朵,一边对皱眉的昭昭,求生欲极强的辩解着。

“阿姐你别听她说瞎话!我很爱干净的,有时我一日洗三次澡呢!”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的,章台要嫁人了,不信阿姐你算一下。”
这时候明意也迟来的想起,阿姐在卜卦算命这方面,也格外有一手,所以只能求助似得看向了虞昭昭,但神情间还是不可置信更多些。

“章台嫁人,怎么可能不告诉我呢,我是她最好的朋友,而且阿姐……”
“别着急,我算一下。”

虞昭昭起身走到自己那只药箱旁。打开药箱底层一个隐秘的暗格,取出的却不是银针或药瓶,而是一个巴掌大小,色泽深沉的龟甲,和三枚磨得光滑温润的古铜钱。
然后接过明意手中。
章台送给她的发簪。
神色端凝,琉璃灰的眸子此刻深邃如古井,指尖拂过冰凉的龟甲,将三枚铜钱置于其中。
室内静得只剩下三人紧张的呼吸声。
虞昭昭合目片刻,手腕轻摇,龟甲与铜钱发出低沉而规律的撞击声,三响之后,她将铜钱轻轻倾倒在铺着素白绢布的桌面上。
铜钱滚动,停止。
垂眸看去,指尖依次拂过铜钱的正反爻象,眉心渐渐蹙紧。她的目光在第二枚和第三枚铜钱之间反复流连,尤其是铜钱异常的位置和朝向。

“阿姐。”
明意忍不住小声唤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虞昭昭没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指,虚点在卦象之上,仿佛在感知那无形的轨迹。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几分。
“坎为水,陷也。兑为泽,悦也。然泽上有风,巽入坎中……桃花煞动,阴浊缠身。”

“章台的确嫁人,嫁的就是桃花煞那人,卦象显示,她此刻身陷囹圄,被阴柔秽气所困,且有假象迷惑,令其自愿或无意识滞留。”

这话一听,明意也知道章台此刻处境,绝对算不得很好了,顿时忧心忡忡。
“别慌,她暂时无性命之忧,此煞重在困与迷,难以自拔,亦难被外人察觉。困住她的人或地方,表面或许无害,甚至令人向往,内里却销蚀神智,迟则……心性恐生变。”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有些沉重。
决定去找纪伯宰商议一下此事。
不过卦象的事,自然不能透露给纪伯宰。
……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