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依旧喧闹的长廊,虞昭昭的背影挺直而孤单,那点额间朱砂,在昏暗的光线里,红得惊心,也寂寥得惊心。
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
只知道,她看病问诊,向来不愿多收钱。
并且只愿随着自己心意看诊。
尤其在每月七日这天,独独前往这花月夜,雷打不动为风月场中的姑娘们看病。
姑娘们只知她一来,痛苦便减轻了,只知那抹身影,是这销金窟里唯一不沾尘埃的清明,是这欢场中最矛盾的存在,既与这里的绮靡格格不入,又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片被世人鄙弃。
却挣扎求生的女儿国。
是谜,是月光,是悬在所有姑娘心尖上,一点微凉又温暖的朱砂痣。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一个送热水的小丫鬟才捧着心口,对同伴小声叹道:“每次看到医仙姑娘,我都觉得,她不像这凡尘里的人。”
同伴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骂:“快闭嘴干活!医仙姑娘是咱们能编排的?”
“话说有没有人告诉医仙姑娘,不要从正厅走啊,纪仙君就在正厅,小心糟践了姑娘。”
“章台姑娘,应该告诉她了吧……”
两人也有些心里没底。
而另一边的明意正因为惹怒了孙辽,不住朝着楼梯缓缓后退,一边用余光注意着纪伯宰的行动轨迹,佯装脚下不稳,缓缓朝后倒去。
可是出乎意料的。
自己并没有跌进一个陌生的怀抱。
清冽的水仙香漫过呼吸。
面前的蒙面姑娘,稳健地搂住了她的腰肢,额间那粒殷红的朱砂痣灼眼,琉璃灰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怔然。
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便下意识接住了她。
可是这一美救美,却打破了明意的计划,先引纪伯宰英雄救美,再顺势接近……但她现在已然来不及想太多,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这人怎么与自己阿姐身上的香。
那么相似?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恋恋不舍的从她怀里退出来,瞧见她身旁的药箱,正想要问她是谁,孙辽却追了过来,执着的要去询问她,究竟是不是纪伯宰蛐蛐他了。
惹得明意心烦不已。

“孙仙君,您误会了,你的事,纪仙君一个字都没跟我说,你可千万别怪他。”
听到自己的名字。
纪伯宰挑挑眉,下意识朝着人群拥挤的地方,走了两步,偶尔也能听到花月夜的姑娘们,三三俩俩,语气尽是担忧的说着一个名字。
“医仙姑娘怎么搅进去了……”
“定是大家忘记告诉姑娘,让她从偏门离开了,这下好了,医仙姑娘不会有事吧。”
医仙姑娘?
纪伯宰的目光落到了那身紫衣身影上。
竟是有些好奇,这花月夜的姑娘们。
心心念念的,究竟是何种人。
“纪伯宰,是不是你传的我在青云大会的事。”孙辽恰好看到人群里的纪伯宰,这次无需明意刻意诱导,冲突也发生了。
……

来了